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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执·上（第2页）

他无比期冀听到一组天文数字，但是没有。医生缝完最后一针，随手一扬，弯曲的手术针叮地落入堆着纱布的手术盘中。

医生摘了沾血的橡胶手套，按上他的头盔。

“为你代付的人声称你拥有他所见过的最坚强的意志。”林登说，“我想要一个锚点，一个可靠的参照物。换句话说，我希望近距离观察观察你，时限是半年或者一年。碰到机密，你可以要求我闭眼。”

这回布鲁斯沉默得稍久了一些。

“成交。”

按在他头盔处的手循他的答应往上提，逐渐暴露的面部皮肤让布鲁斯不适地眯起眼。

林登·希尔同样眯起了眼。在手术室的无影灯下，那对灰色的虹膜仿佛流淌的水银。

“靠。”他吐出了一个单音节中文词，又震惊道，“你竟然是布鲁斯·韦恩。”

这就是一切的开始。

次日，林登伴随一团火焰闪现在韦恩庄园的大厅内，防火警报被触发，差点把他们浇成落汤鸡。

之所以是差点，是林登打了个响指。消防用水轰然夺门而出、直冲云霄，形成了一场范围仅限于韦恩庄园的小雨。

庄园外常年有狗仔队蹲守，布鲁斯只得向媒体解释自己把公司的降雨火.箭或者别的什么搬回家玩，顺便调整了报警器的敏感度。

和布鲁斯想象的不同，林登既未要求下蝙蝠洞，也未翻看韦恩企业的文件。灰眸的青年和阿尔弗雷德及提姆打了招呼，蹭了两顿饭，给他换了药，最后一头扎进了图书室，翻看了几本古抄本，在暮色四合之际告辞，犹如一个随访患者的医生。

但这家伙第二天又来了。依然出现在距他几米远的位置，出场特效是缠绕的闪电，差点劈崩了蝙蝠洞的主机。

第三天是一团沸腾的水墨，第四天是旋风，第五天是白光，第六天是蓝雾……第六天的傍晚，阿尔弗雷德开始向他询问：“老爷，明天希尔医生还是来吃早餐和午餐并打包一份么？”

布鲁斯嘴角往下撇：“我和他不熟。”

“我猜明天林登的出场特效是光。”提姆说。

布鲁斯不置可否，缠着绷带的手在文件上快速签了个字。

他觉得是火。

结果是泡沫。

林登站在一堆渐渐消失的大小肥皂泡虚影间，奇怪地扫了眼养伤中的蝙蝠侠和近期代班的红罗宾。

“你们看着我做什么？”

他不介意蝙蝠侠和罗宾对他保持距离，本来要求近距离观察一个人类、参与对方的生活就有点奇怪，他提出时就做好了被蝙蝠侠拒绝的打算……不过那之后，小丑病毒能和蝙蝠侠发生怎样的复杂反应，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而此刻，林登有种被观察对象反过来围观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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