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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2页）

他艰难地转动眼球，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首先看到的，是守在床边的助理。

“她……”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沙哑得像破风箱，“……慕语……她……没事吧？”

助理连忙俯身：“纪总，您醒了！太好了！秦小姐她没事，一点伤都没有。您放心。”

纪淮序闻言，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重重地松了口气，重新闭上了眼睛，眼角有湿润的痕迹滑落。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又过了一天，他的情况稳定了一些，转入了普通VIP病房。

下午，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秦慕语走了进来。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神色平静，手里没有鲜花，没有果篮，就像只是路过。

纪淮序正望着窗外发呆，听到动静转过头，看到是她，眼中瞬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微弱的光彩，挣扎着想坐起来。

“别动。”秦慕语出声制止，声音平淡无波。

她走到床尾，保持着一段安全的距离，目光落在他缠满纱布的胸口，那里还隐隐渗着血迹。

“纪淮序，”她开口，语气平和得像是在谈论天气，“谢谢你救了我。”

纪淮序急切地想说什么，却被她抬手制止了。

“但是，”她继续说着，目光终于抬起来，看向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恨，没有怨，也没有感动，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和疏离，“我们之间，早就该结束了。”

“这次你替我挡了一枪，算是对过去的种种，做了一个了结。我们两清了。”

她顿了顿，清晰而缓慢地说出最后的决定：“等你康复后，我会和慕辰离开这里，搬到另一个国家，开始全新的生活。请你，遵守你最后的承诺，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不要试图打听我们的任何消息。”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锉刀，缓慢而残忍地凌迟着纪淮序的心脏。

他望着她，嘴唇剧烈地颤抖着，眼眶迅速泛红，里面翻涌着巨大的痛苦、深刻入骨的爱恋、和无边无际的悔恨。

他张了张嘴，想哀求，想挽留，想告诉她他不能没有她……

但所有的话语，在她那双平静到冷酷的眼睛注视下，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看到了她眼中的决绝。

那不是赌气，不是试探，是真正的、彻底的告别。

他闭了闭眼，将几乎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强行逼了回去。

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一种心死后的灰败和绝望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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