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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过了会儿，她轻轻开口：“程念，你还记不记得那年我刚结婚？”
“当然记得。你说......那婚姻像把门，关上好像看起来安稳，推开就是悬空。” 程念顿了顿，“我当时就觉得，你可真是个诗人啊。”
“你知道他最爱说的一句话是什么吗？”
程念摇头。
“‘你太敏感了。’” 林澜轻轻一笑，“他每次都这么说，好像我一不小心不顺从，就是情绪失控。”
程念叹了一声：“很多人都用 ‘你太敏感了’ 来掩饰自己实际不肯尊重你。”
客厅安静下来。茶水的热气升腾着，像把夜晚的情绪一点点蒸熟。
程念看着她：“那......你觉得顾野对你如何？” 她问得很直接。
林澜沉默了一会。
“他是……那个让我愿意卸下一点担子的人。” 她慢慢说，“也......好像是唯一一个，从头到尾没有试图改变我，接受我原本样子的人。”
“唉哟，这么可爱的。” 程念斜眼打趣她，“所以......那你希望他还留在你的未来选项里吗？”
林澜没有立刻回答。
“我不知道…...他过两周会来 DC 开会。”
程念正要打算说点兴奋的话，被林澜打断：
“欸，别老说我了。我发现我们每次聊天，总是我在倒苦水。”
林澜盯着她，眼神认真，“你呢？你最近个人感情生活怎么样？”
程念翻了个白眼，把靠垫拍到一边：“我就知道你会转移话题。”
“我是认真的。” 林澜笑，“你每次都陪着我讲东讲西，情绪兜底第一名。但你从来不说自己。我都追问好几次了。”
程念沉默了一下，把手里的葡萄放进嘴里，咬了一口，像是终于认真了一点，说：“其实…...几个月前有一个人，挺认真的。我们聊了很多，他稳定、细致，也很照顾我。”
“然后呢？他叫啥。”
“他......就叫他老凌吧。”
“然后？呵呵，然后他上周说他要调去芝加哥。” 程念说，“他问我要不要一起搬过去，我没答应。”
“为什么？”
“我就......不想再为了一个人搬来搬去。” 程念说这话时语气很轻，但茶几上的手却有点僵，“我在旧金山才站稳脚，刚刚想说好像终于稳定点了，还重新建立了自己的工作关系，客户、资源、空间感……我真的不想再动一次。”
林澜没有立刻说话。
两个女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窗外一阵风吹过，带起一丝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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