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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第1页）

那个吻松快又清凉，纪荣的眼神不由地为之松懈了一刻。就那一刻，感到眼眶很热。他紧紧抿住唇，一言不发，少女湿热的舌头顺着眼睫插入，舔掉了半滴尚未融开的泪水。

原来他把眼泪也喂给她，在喂过黄金与心肝之后。

“可我想给你，你不想要？”

陆恩慈吻着他的下巴。“真的不想要？”

纪荣一直望着她的眼睛，似乎有不欲说，却十分想通过说出它来得到回答的话。

“你会一直在这吗？”他口吻中有几分乞求的意思。

陆恩慈试探着问：“如果不呢？”

纪荣的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盯着她，没说话。

陆恩慈来亲他，那种遭遇背叛的怒意似乎被此刻的纪荣微妙预支了。他变得寡言而凶狠，抬膝顶开她并在一起的双腿，把她卡在自己腰腹之间。

一半她已经几乎气竭，不上不下地骑着，血和水的润滑都不够她吃下他。

……像一把剑，她要用他，除非开刃。

陆恩慈困难地呼吸，待纪荣轻轻顶到她适应，才再往下几分。

月亮一路向西，等公社电影放到要紧处，男女主人公躲在树后接吻时，陆恩慈看着身前，风从男人脊背吹向后方，一直贯进茂盛的玉米地里。

纪荣紧紧抱着她，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味掩盖了土地的呛苦，他埋在少女颈窝里，模糊地说：

“…我知道你总要回去，但至少给我一个地址，一个找到你的办法。”

这时候他想留她在身边几乎不可能，因那些足以弥补出身、年龄等等缺憾的成就还未出现。他知道这些，但还是想问。

他们依靠革命得到一段缘分，革命结束时分，再精妙的缘分也会被烧炼成融金，通体灿烂，但永远不会凝冷，只会软趴趴地停留在记忆里，直到叫尘灰盖住，再一脚踢进角落中去。

暗红尘霎时雪亮，热春光一阵冰凉，清白人会算糊涂账。这一切都令纪荣感到心酸，然而人性兽性贪暖贪热的天性作祟，他真舍不得这时候离开她，只恨不得越近越好。

于是他深呼吸，垂头吻着她肩头处汗湿的皮肤，痛苦又充满幸福的，再度进入她。

天听的玉米茎杆在眼前乱晃，陆恩慈时而觉得四野无垠，时而觉得自己要溺毙在胀热的夏田内。腐草之为萤，麦之为蝴蝶，好看的漂亮的东西都从天地里发生，她似乎也要这么被纪荣催熟，既热且湿，湿漉又赤裸地匍匐在这方寸地方。

身后，那个年长自己十来岁的男人正在和她说掏心窝子的话。陆恩慈撑起脖颈，头却垂下来，听到他说：“不要不告而别，恩慈，不要……不要那样。”

她揉了揉睫毛，敷衍着推他，抿唇笑道：“我怎么舍得丢下你呀？我们爱过，以后要结婚的呀。”

纪荣当即问她：“真的么？”

陆恩慈看他那双深邃狭长的眼睛，勾着他的脖子亲了又亲，低声骗他：“如果我走了，你要快点来娶我。我订过娃娃亲，你不来，我就是别人的了。”

她想过纪荣可能不高兴，没想到他连脸色都沉下来。

陆恩慈心头酸得很，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种感觉，也不明白为什么看他冷脸，她会觉得心尖尖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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