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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第1页）

裴寒舟上前，单手扭住他的手腕，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像按住一条暴动的蛇，一掌按在沈砚的胸口，整个人直接被压进了水缸。

水花猛地炸开，溅湿了半面墙。冰冷的波纹在空气中炸散，带着咸湿的腥气。

沈砚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剧烈颤抖。

那不是普通的挣扎，而是骨头在重塑。

那声音像是来自身体深处的折断与拉伸，关节被迫延展，骨架被重新拉长，整个人被拔高了一寸又一寸。

他痛得蜷起身体，指尖抠住缸壁，水中泛起一层细细的泡。

他的皮肤由白转透，像是血管都隐入水光中，体表开始泛起奇异的光泽。

尾椎的位置突起、裂开，

下一秒，鳞片从皮下疯长出来。

一片片、层层叠叠，淡金、蔚蓝、紫红、银白交织成梦幻的颜色，顺着他的腰线一路往下铺展。肌肉在骨骼变形中被重新拉紧，身体线条变得流畅而修长。

沈砚的人形一点点崩解，化作一尾巨大的鱼。

不，是人鱼。

那尾巴，从人类的双腿裂开成柔韧的鱼鳍，鳞片在灯下折射出七彩的流光，像夜空中碎裂的星屑在水底缓缓游动。

水流掠过他新生的身体，每一寸肌肤都散着淡淡的荧光。

耳朵变得细长透明，形状如海螺；眉眼的线条柔软又惑人，发丝浮在水中，如海藻一样漂动。那张本就病弱的脸，在水光的折射下美得不真实。

第 238章 希望不要用到

疼痛尚未褪去，沈砚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带着喘息。眼角的泪珠滑落入水，缓缓沉到缸底，竟然在水中凝结成了一颗乳白色的珍珠。

林酒怔怔地看着，整个人都忘了呼吸。

她第一次见到如此诡异的美。

残忍、疼痛、却惊人地动人。

“……原来传说是真的。”她低声说，“鲛人碰到水，就会长出尾巴。”

还是这种梦幻一般的七彩色。

尾鳍在水中轻轻一动，水波便化作碎金似的光影，荡在墙壁和天花板上，连空气都被染成了温柔的蓝。

那条尾巴极长，顺着水缸蜿蜒盘绕，末端分出两道细长的鳍翼，柔软得像丝绸，却在水流的推挽下带着力量的弧度。每一次晃动，都能掀起细密的波纹，让光与影在缸底流转成某种节奏，像在无声地呼吸。

林酒仿佛看见了海洋失落的神话。

那是一种不属于人间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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