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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2页）

然后他看到了十八岁的温夕。

她穿着鹅黄色的连衣裙，长发扎成高高的马尾，正踮着脚去够架子上的风筝，阳光在她脸上跳跃，明媚得耀眼。

“陆清辞！你傻站着干嘛？快来帮我呀！”她回头冲他喊，眼睛亮晶晶的。

年轻的陆清辞笑着走过去，轻易地拿下风筝，却举高了不给她：“求我。”

“求你个头！”少女温夕跳起来抢，没抢到，气鼓鼓地瞪他，“不给算了，我让我爸给我买十个！”

他笑着把风筝递给她，揉了揉她的头发：“逗你的。给你，小祖宗。”

温夕接过风筝，忽然安静下来。

她仰头看着他，很认真地说：“陆清辞，如果有一天，我不要你了，一定是因为我不爱了。”

年轻的陆清辞皱眉：“胡说八道什么。”

“我是说真的。”十八岁的温夕眼神清澈，“到时候，你可别死缠烂打。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相伴的份上，潇洒点放手，给我留点好印象，好不好？”

年轻的陆清辞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不会有那一天的。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等你到年龄了，我就娶你。”

“要是真有那一天呢？”怀里的少女不依不饶。

年轻的陆清辞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那……我就放你走。给你自由。”

梦里的阳光忽然碎裂。

陆清辞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的天花板，和温夕憔悴的脸。

“你醒了？”她松了口气，按了呼叫铃。

陆清辞看着她，梦境和现实重叠。

他忽然笑了，笑出了眼泪。

“你笑什么？”温夕皱眉。

“我梦见……十八岁的你了。”陆清辞声音沙哑，“她让我……放手。”

温夕沉默了片刻，轻声说：“她是对的。”

医生进来检查，确认陆清辞脱离了危险。

那一刀离肝脏很近，但幸运地没有伤及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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