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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柏宇话中的意思,脸颊慢慢开始发烫,我转动了下眼珠子看了圈周围的人,用有点凉的手背揉了揉脸蛋,声音小小地回答道:“没有。”
停顿了一小会,我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几乎是用气音说道:“柏总,你....你疼不疼啊……”
说完我被自己问出口的话闹了个面红耳赤,柏宇似乎也没料到我会这样问,愣了片刻后沉沉了笑了起来,隔着听筒我都能听见那声带振动的声音。
我偏头看着车窗玻璃上反射出一张潮红的脸,撇撇嘴生无可恋。
过了会,柏宇收敛笑意,转移话语,语气刻意压低了些:“怎么还这么叫我?嗯?”
微微上扬的尾音带着蛊惑人的磁性和性感,我懵了一下,心想那我应该叫什么,柏宇?不行不行,我不敢啊......
就这样和柏宇像日常聊天那样通着电话,心里一直围绕着的心烦意乱不知不觉消散,柏宇总是能恰到好处的给我一些心理上的安慰,让我的心底暖洋洋的,就好像他在我就会特别心安。
***
下火车到达金市人民医院时,我按照我妈给的病房号一口气爬到四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快年底的原因,四楼骨科住院部都没有什么人,走廊上冷冷清清的。
推开我爸的那间病房时,一眼就看见我爸躺在靠窗的病床上,脑袋包着厚厚一层纱布,右脚打着石膏固定。
我妈看到我出现,当即从椅子上站起,面容憔悴,眼睛猩红地看着我,嗓音嘶哑:“阳阳,你怎么才来。”
2021-02-12 22:32:37
第三十一章
我转身关好病房门没有回答她的话,目光扫过病房,一共有三个床位其余两个空着在,我直接走到靠窗的病床边,视线落在我爸那张青一块紫一块的脸上,眼睛因为肿胀的面部而挤成一条缝,整个人虚弱成一团缩在床上。
“阳阳,你你带钱来了吗?”我妈小心地跟在我身旁,她的声音很小很局促。
见我一直不说话,我妈尴尬地笑了笑,拖开病床边的椅子:“别光站着了,先坐啊。”
一阵沉默,空荡荡的病房里似乎只能听见病床上那人虚弱的哀吟声,在这让人窒息的空气下,我感觉自己的呼吸慢慢变得急促,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我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让我无比厌烦的地方,我盯着病床上的人,毫不客气地说道:“这次又是喝酒了摔了一跤,还是输了钱被人揍了一顿。”
从小到大父亲在我心里留下的只有颓废和荒唐,对白酒和牌桌的嗜好近乎达到了疯狂的地步,这让天他日渐变得狂暴和苍老。
几乎是我话音刚落就传来我爸嘶哑又急促的声音:“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因为动怒牵扯到红肿的面部,他微弱至极的哀嚎了一声,我妈连忙上前拍着那人的胸口,同时用无比哀怨的声音不停抱怨着:“这是你爸啊!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话,不指望你帮着做点什么,出了事你连个钱都拿不出来!”
我垂下眼帘动了动有点僵硬的手指,我妈的这句话一直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喉头涌上一股涩涩的滋味,只觉得肺部的氧气都要抽空,我不得不张开嘴巴急促呼吸着。
病房四周的白色充斥着压抑的氛围,连带着我妈在一旁不停念叨的声音都变得尖锐无比:“你在大公司工作这点钱也拿不出来吗?我们把你养这么大容易吗?”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带着啜泣:“这次不拿出钱,你爸爸的手可保不住了啊!”
拇指用力地扣着手心,传来的一丝痛意让我勉强维持住仅剩的冷静,我抬起眼帘没什么表情地看着病床上的人,声音很低,嗓子里干干的:“保不住也挺好的,只会打牌和打人的手留着有什么用,还不如......”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声清晰又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我妈怨怼的哭喊声跟着响起:“你说的是人话吗!!!我这是造的什么孽,我真后悔啊!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孝的......”
那尖利的声音还在继续叫喊着,我却什么也听不进去了,只觉得脸颊上火辣辣的疼,微弱的耳鸣声伴随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让我大脑变得一片空白,我有些迷惘地眨了眨眼睛,微微的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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