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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第1页）

狐妖笑眯眯的瞧着她的动作。

少年面若敷粉，实在用不着涂白，清枝惋惜的摇摇头，伸手用指腹沾了沾一抹水红色的胭脂，对着他：“闭眼。”

绥桑乖乖的阖上眼帘。

淡淡的水红，由她的指腹，一点点蔓延上少年的眼尾，仿佛拢了一层红晕，将银白的长睫都沾上了些微绯红。

少女凑得极近，轻柔的将那抹水红抹匀，她从没做这样的事，所以在些微粉末不小心落在那扇银白长睫上时，她下意识轻轻吹气，粉末抖落时，她也将少年的睫毛吹的颤而又颤，更像迎风展翅的蝶。

“好了，睁开吧。”

绥桑微微启开眼，清枝仔细端详着颜色是否一致，下意识忽视了少年金瞳眼底几乎要汹涌出来的水波。

“看下面。”她捏着一只细细的勾笔，对着眼前的千年狐妖发号施令。

少年听话的半垂下眼。

清枝缓缓屏息，举着手中蘸了深红胭脂的软笔，轻轻在他眼睫处勾勒。

细而又细、微而又微，轻而又轻，缓而又缓。

近而......又近。

她几乎要吻上他的面颊，但偏偏目光又只凝在他的妆容上，薄润的双唇也抿的紧紧的。

绥桑何时经历过这样克制的事，妖族向来随心所欲不受拘束，他自有意识起就没有受过禁令束缚，饮酒作宴、屠戮止息，他从不曾有过犹豫，杀了与自己同出一脉的赤狐一族时也不曾有丝毫手软，而今

而今面前之人，她身上由他亲手所下的合欢符文在勾引他、她的气息和眉眼都在引诱他，要他将这个毫无反抗之力的修士给吞吃入腹，再不济......再不济纵情一瞬也可，泄了满身欲望也好。

可他却仿佛一块石雕一样静在原地。

他想要她不假，却更想要她眼底粲然的光，更想要那双眼里清楚地倒映出自己的模样，要这份从不曾有过的、似苦还甘的克制。

多亏了日常修习，清枝的手极稳，将少年的眼线勾勒好后，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微微退开身，仔细看着金瞳眼尾处笔墨未干的绛红后，点一点头。

“可惜了，眉如翠羽，你也用不着石黛添色。”她惋惜的叹了口气，又捉了新笔开始调制新的胭脂，这次调的是极为明艳的红，丹砂一般。

“别说话。”她细细叮嘱了句，开始在他唇上描摹。

少年从眉眼到唇齿都仿佛精雕细琢一样，柔媚又轻薄，偏偏他又喜欢笑，一双菱唇总是微微勾着，配上眼尾勾出的绛色眼线，时时刻刻都在撩拨一般。

将口脂细细抹好时，清枝才放下手中的妆碟，认真端详着他，而后叹了口气：“不好不好，太艳了。”

“如何不好？”绥桑含笑盯着她问道。

“就是不好。”少女抬眉看着他，“还是原来的好看，增之一分就艳了，减之一分又太寡，还是一开始的好。”

狐妖勾起唇：“那我都叫你这么糟蹋了，卿卿也得由我来妆上才算公平。”

清枝有些诧异的看着他，似乎想要反驳，却又无从开口，犹豫半晌只好勉为其难：“好吧，但我只涂了眼尾和口脂，你也只许涂这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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