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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对食？看着年纪好小……”

“模样倒是不错，就是瞧着怯生生的。”

“啧，真是鲜花插在……”

后面的话音低了下去，但那未尽之意，谁都明白。

明月只觉得那些目光如同针扎一般，刺得她浑身不自在。只是头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胸口。她能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打量、好奇、怜悯，以及更多她无法理解的、带着恶意的审视。

魏钦却恍若未闻，步履从容，面色平静，甚至偶尔还会与相熟的内监颔首示意，只是那笑意从未抵达眼底。

就在他们即将踏入慈宁宫范围时，另一队仪仗从侧面的宫道转了出来。

为首的软轿上，坐着一位身着湖蓝色宫装、容貌秀美却眉宇间带着一丝骄矜的年轻女子，正是永和宫的李选侍。她身边跟着的宫女，赫然便是前几日打听明月消息的那一位。

两队人马狭路相逢。

李选侍的软轿停下，她目光轻飘飘地扫过魏钦，最后落在了他身后的明月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

“魏公公，真是巧了。这位便是您府上的……明月姑娘吧？果然生得一副好模样，我见犹怜。”

第9章 求佛不如求咱家

李选侍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清楚。

魏钦脚步未停，只侧身微微颔首，算是见了礼，语气平淡无波：“李选侍安好。”

他并未直接回应关于明月的话，那态度疏离而倨傲，仿佛李选侍提及的不过是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事。

明月却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往魏钦身后缩了缩。她能感觉到李选侍那带着笑意的目光，像细密的针，扎得她无所适从。

李选侍眼底闪过一丝满意，面上却故作关切：

“瞧着是个老实孩子。只是这身衣裳……颜色虽好，针线却粗糙了些。魏公公日理万机，怕是疏忽了这些小事。若是不嫌弃，本宫那里倒有几匹适合年轻姑娘的料子，改日让宫女给明月姑娘送去裁身新衣？”

这话听着是关心，实则句句带刺。既点明了明月出身低微，又阴阳魏钦苛待了她，更是将自己放在了施舍者的高位上。

周围隐约传来几声压抑的嗤笑，明月脸颊烧得通红，强烈的屈辱感袭来，却死死咬着唇不发出声。

魏钦终于正眼看向李选侍，那双深潭似的眸子里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选侍娘娘有心了。不过咱家的人，穿什么，用什么，还轮不到外人操心。”

李选侍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愠怒，但很快又恢复如常，用帕子掩了掩嘴角：

“魏公公说的是，倒是本宫多事了。也是见这丫头合眼缘，忍不住多说了两句。”她目光再次转向明月，语气愈发“和蔼”：

“明月姑娘，初次见面，这枚小金锞子，拿去玩吧。”她身旁的宫女立刻上前，将一枚小巧的金锞子递向明月。

明月看着那枚金光闪闪的物件，手足无措，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只得偷偷瞟了眼魏钦。

他却是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选侍娘娘的赏赐，接着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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