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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1页）

他烦躁地啧了一声，转身到外间倒了一杯温水，又拧了一把热毛巾，重新回到床前。

“起来，喝水。”他声音硬邦邦的，将水杯递到她唇边。

明月挣扎着想坐起来，却浑身发软，试了几次都徒劳无功，反而把被子弄得一团糟。只得委屈地看向魏钦，眼睛湿漉漉的，带着醉后的依赖和恳求。

魏钦额头青筋又跳了一下。

僵持片刻，最终还是黑着脸，俯身半扶起她，让她靠在自己臂弯里，将水杯凑到她嘴边。

明月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着水。喝了大半杯后摇摇头，表示不要了。

魏钦放下杯子后拿起毛巾，本想塞进她手里让她自己擦，可见她手指软绵绵地根本握不住，只得耐着性子，动作算不上温柔地给她擦脸。

热乎乎的毛巾敷在脸上，明月舒服地喟叹一声，像只被顺毛的猫，甚至主动仰起脸，方便他擦拭。

魏钦手上力道却不由自主放轻了些，仔细擦过她的额头、鼻梁、脸颊，还有……那微肿的唇瓣。

他动作猛地一顿，像被烫到般迅速移开，耳根却悄然爬上一抹可疑的红晕。

擦完脸，看着明月那双在睡梦中也不安分的脚，犹豫再三，他还是认命般地再次拧了帕子，坐到床沿，捞起她一只冰凉的脚踝。

这丫头的脚纤细玲珑，脚趾圆润，因为寒冷微微蜷缩着。魏钦眼神暗了暗，用热帕子包裹住缓缓擦拭。从脚背到脚心，再到每一根脚趾，动作起初有些笨拙，但很快便流畅起来。

明月似乎很舒服，脚趾无意识地在他掌心蜷了蜷，嘴里发出小猫似的哼哼。

魏钦手一抖，差点把帕子扔了。很快深吸口气，强作镇定，擦完这只，又捞起另一只。都擦干净后，才用布巾将她双脚包住，塞回尚有余温的被子里。

做完了这一切，他额角竟也沁出了一层薄汗。照顾人，尤其还是这么个麻烦精，比在司礼监批一天红还累。他正要起身去净手，衣袖却被一只软软的小手抓住了。

明月不知何时半睁开了眼，水雾弥漫的眸子迷迷瞪瞪地望着他，声音带着浓浓的依赖：“夫君……别走……”

魏钦身体一僵，试图抽回袖子：“松手。”

“不嘛……”

明月非但不松，反而借力坐起了一些，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靠进他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夫君……身上凉凉的……舒服……”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弄得浑身僵硬，想伸手推开，可碰到少女单薄的肩背，感受到那细微的颤抖，竟有些使不上力。

“明月，放开。”他声音干涩，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一丝狼狈。

“不要……”明月抱得更紧，仰起醉意朦胧的小脸，眼神迷离又执着，定定地望着他。

烛光在她氤氲的眸子里跳跃，映出他紧绷的轮廓。“夫君今天……是不是不高兴了？是不是……明月做错事了？”

魏钦垂眸，对上她写满担忧的眼睛，心头那股因被轻薄而燃起的邪火，莫名地又熄下去几分。

他抿了抿唇，没说话。

见他不答，明月更着急了，干脆伸手，去触他紧蹙的眉心，笨拙地想要抚平那几道褶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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