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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1页）

那夜的亲吻和同榻而眠的暖意，仿佛只是一个短暂而恍惚的梦。明月心里有些空落落的，但更多的是不敢深究的忐忑。

她告诫自己要知足，能留在他身边，能继续学东西，已是从前不敢想的好日子了。只是偶尔夜里，还是会想起他怀抱的温度，和那令人心悸的掠夺。

这日午后，难得雪后放晴，阳光透过云层，洒下些许稀薄的暖意。

魏钦处理完手头急务从司礼监回来，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色，但眉宇间还算平和。

小福子跟在身后，低声禀报着几件琐事。

经过庭院时，恰好看到明月抱着一摞刚刚晾晒好的书册，正小心翼翼地踩着略有湿滑的石板路往回走。

魏钦脚步未停，目光却在她身上掠过。

明月看见他，连忙停下脚步，抱着书册规规矩矩开口：“公……夫君。”

魏钦脚步顿了顿，没应声，只略一点头，便要越过她。

小福子察言观色，忽然想起什么，忙道：

“干爹，前几日您吩咐留意的那种年份足、性温润的老山参，奴才打听到仁济堂前儿刚收了一支不错的，说是有五十年的气候。只是掌柜的宝贝得紧，非得东家亲自去谈。”

魏钦应了一声，似是随意道：“既如此，便去瞧瞧。”

他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一旁垂首立着的明月，“整日拘在院里，没得憋傻了。跟着。”

明月猛地抬头，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惊喜：“我……我也去？”

“怎么？”魏钦挑眉，语气听不出喜怒，“不愿？”

“愿！愿意的！”明月连忙点头，抱着书册的手都紧了紧，生怕他反悔。

“去换身厚实衣裳。”魏钦丢下一句，便径直往书房走去。

约莫一刻钟后，明月换了件海棠红暗纹缎面的毛短袄，配着月白棉裙。头发也重新梳理过，簪了朵简单的绒花，衬得小脸莹白，眼波清亮。

魏钦已等在门口，换了身深青色云纹常服，外罩玄色大氅，依旧显得清瘦冷峻。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瞬，随即淡淡移开：“走吧。”

马车驶出皇城，穿过肃穆的官邸区域，渐渐汇入京城市井的喧嚣。

尽管天寒地冻，但年关将近，街上依旧人流如织，两旁店铺鳞次栉比，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孩童嬉笑声不绝于耳，充满了鲜活泼辣的烟火气。

明月悄悄掀开车帘一角，好奇又谨慎地打量着外面的一切。

自被卖给夫君，她已许久未曾见过这般热闹景象，让她看得目不转睛，心底涌起一种久违的温暖与雀跃。

魏钦闭目养神，并未看她，但唇角几不可察地松动了一丝。

马车在一条相对清净、但店铺门面都颇为气派的街道停下，“仁济堂”的金字招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掌柜的显然认得魏钦或者说，认得他这位身份特殊的贵客，忙不迭地将人迎进后堂雅室，奉上香茗，那支老山参也很快被恭敬地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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