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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1页）

“不下。”明月搂紧他脖子，耍赖，“累了，走不动。夫君背。”

“娇气。”魏钦低骂一句，却也没再说什么，继续背着她往前走。走出一段，远离了最喧嚣的街市，转入相对清净的巷道。

四周安静下来，只听得见魏钦沉稳的脚步声。明月安静了一会儿，忽然轻声开口：“夫君。”

“嗯。”

“我今天……好开心。”她把脸更紧地贴了贴他的后背，“像做梦一样。”

魏钦沉默了一下，才硬邦邦道：“有什么可开心的？不过是在街上瞎逛，买些不值钱的玩意儿。”

“就是开心。”明月执拗地说，声音软软的，带着回忆，“以前在村里，过年是最难熬的时候……别人家都热热闹闹的，只有我一个人，又冷又怕。”

魏钦脚步未停，喉结却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可现在不一样，我有夫君了！夫君给我饭吃，给我衣裳穿，教我认字，带我出来玩，给我买糖葫芦，还肯背我。”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却字字清晰：“夫君，你对我真好。”

魏钦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半晌才挤出干巴巴的一句：“……你知道就好。以后少给咱家惹麻烦，少犯蠢，就算报答了。”

“我会努力变聪明的。”明月立刻保证，又往前蹭了蹭，嘴唇几乎贴着他耳朵，“我会学很多很多东西，以后也能帮夫君的忙。夫君忙的时候，我等你；夫君累了，我给你捶背；夫君不高兴了……我就哄你！虽然可能哄不好……”

魏钦耳根发热，心里软的一塌糊涂，却偏要嘴硬：“就你？还哄人？别给咱家添乱就谢天谢地了。”

“我学嘛。”明月也不恼，反而搂紧他的脖子，像只撒娇的小猫，“夫君教我，我就学得快。”

魏钦没再说话，只是背着她，一步一步，踏着清辉，走向那座宅院。

轻风拂过，明月困意上涌，意识渐渐模糊。她含糊地呢喃：“夫君……我们回家……”

“嗯。”他低应了声，随即又像是掩饰什么似的，补充道，“睡你的。再啰嗦真扔你下去。”

背上的人已经没了回应，只有均匀绵长的呼吸，轻轻拂过他颈侧。

第34章 肩并肩

雪后初霁，天光惨白，映得司礼监值房窗棂上的冰棱子泛着森森寒光。

魏钦斜倚在铺着黑狐皮的太师椅里，手里把玩着一柄镶嵌宝石的拆信刀，刀锋在他苍白修长的指间灵活翻转，反射出冷冽的碎芒。

他面前摊开的密报上，朱批淋漓，字字见血。

“卢方那条墙头草，果然留了后手。”他声音不高，带着内侍特有的柔滑腔调，却像毒蛇吐信，丝丝冒着寒气：

“漕运的烂账，他擦了一半屁股，留了一半给咱家闻臭。孙德海那条嗅觉失灵的老狗，这回倒是闻着味儿了。”

小福子垂手立在阴影里，大气不敢出：“干爹，都察院递上来的折子，措辞含糊，但引的是三年前皇庄旧案的路子。若真让他们顺藤摸下去……”

“顺藤摸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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