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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夏砚礼没有动，依旧站在那里，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很久，很久。

直到关内的更鼓响起，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转身，走向另一侧的阶梯。

他们的方向，终究不同。

三个月后，荆州。

城西的武馆照常开了门，孩子们练功的呼喝声稚嫩却有力。偶尔有路过的人，会探头看看那位总是戴着面纱、身手利落的女师父，猜测着她神秘的过往。

城东的书院也传出了读书声，新来的夏先生学问好，脾气也好，只是不大爱笑，总喜欢在课余时，望着西边出神。

有时，在熙攘的集市，或是在静谧的城西河边，他们会偶然遇见。隔着人流，或是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彼此点点头，便算是打过了招呼。没有寒暄，没有停留，如同最寻常的陌路人。

就像两条曾经激烈交汇过的河流，在经历山峦阻隔、各自曲折之后，终于汇入同一片平缓地带，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平行地、安静地向前流淌。

她不再是谁的夫人，他也不再是谁的夫君。

她是宁念安，他是夏砚礼。如此，便好。

岁月悠长，山河无恙。

那些爱过、痛过、悔过、念过的往事，终被时光熨帖成心底一道浅淡的痕，不触碰，便不觉疼痛。

他们活在彼此的余光里，知道对方安好，便各自安好。

这或许，是命运能给予他们，最慈悲的结局了。

第23章

（夏砚礼番外）

我是夏砚礼。

从我记事起，“规矩”二字便如影随形。

行止坐卧，言谈交际，皆需合乎相府嫡子的典范，不能有半分逾矩，不可令门楣蒙尘。

十五岁宫宴，我第一次见到宁念安。

她与我所知的闺秀都不同，提着裙摆疾走，神色焦急，看见我便径直冲来问路，声音清脆，发间玉簪摇晃。

我按捺住心头陌生的波澜，为她指路。

她道谢时笑容灿烂，转身又风风火火跑远。

我站在原地，第一次觉得，一个人能这样“吵”，却也这样鲜活。

念安，这名字与她，实在不算相称。

二十二岁，陛下赐婚，对象竟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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