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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把你当儿子？」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可怕。

陈涛点头，眼神里满是期待：「我从小没有妈妈，是您给了我母爱。以后我就是您的儿子，我……」

「我的儿子死了。」我妈打断她，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陈涛愣了愣，随即哭得更凶：「我知道……我也很难过……可是人死不能复生，周妈妈，您要保重身体啊……」

「保重身体？」我妈笑了，「我儿子死了，你让我保重身体？」

她突然甩开陈涛的手，站起来。

「你刚才说什么？代替他？」我妈一步步逼近陈涛，「你怎么代替？用他的心脏代替吗？」

陈涛脸色刷地白了：「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妈暴怒，「你说！你明明知道子言在等心脏！你明明知道他快不行了！为什么每次复查你都要说‘心脏不舒服’？为什么每次都要我连夜安排检查？」

「我……」陈涛跌坐在地上，往后缩，「我真的不舒服……」

「不舒服？」我妈蹲下身，脸几乎贴到陈涛脸上，「上周的超声心动图显示你心功能完全正常！24小时心电图连个早搏都没有！你告诉我，哪里不舒服？！」

陈涛的眼泪止住了，眼神开始闪烁。

「我……我就是觉得闷……周妈妈，您不是说过吗，术后要警惕任何不适……」

「我是说过！」我妈站起来，指着她，手指抖得厉害，「但我没说过，让你用这个理由，一次次把我从子言的病床前叫走！」

她转身，从旁边抓起病例狠狠摔在陈涛面前。

「这是子言过去三个月的监护记录！你看清楚！这上面的每一次心率骤降，每一次血氧下滑，都发生在你给我打电话说‘心脏不舒服’之后！」

陈涛看着那些记录，嘴唇颤抖：「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妈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平静，平静得让人发毛，「那你知道什么？」

她蹲下来，盯着陈涛的眼睛。

「你知道在我面前装可怜，我就会心软。」

「你知道说‘孤儿院的孩子没人疼’，我就会多疼你一点。」

「你知道只要说‘心脏不舒服’，我就会放下一切去陪你。」

「你知道，」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你知道我最在乎‘医者仁心’这个名声，所以用这个绑架我，让我一次一次，丢下我自己的亲生儿子。」

陈涛的眼泪又掉下来。

「周妈妈，您怎么能这么说……我是真的把您当妈妈……」

「当妈妈？」我妈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那你知道一个妈妈最该做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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