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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顾倾照彻底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可能不是最好的时机。但我不想再等了，我怕再等下去，就真的没机会了。”

周衍松开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设计简约的钻戒。

“照姐，我不逼你。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希望能有个机会，让我照顾你，给你一个真正的家。”

“周衍，谢谢你。”顾倾照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但我现在不想谈感情，只想好好练琴，把我丢掉的东西找回来。”

周衍眼中的光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温暖的笑容：“没关系，我可以等。等你准备好了，等你真正放下了，我会一直在。”

16

汇演当天，维也纳金色大厅座无虚席。

轮到顾倾照上场，她整理了一下裙摆，深吸一口气，走上舞台。

聚光灯骤然打在她身上，她坐在钢琴前，冰凉的琴键传来熟悉的触感。

就在她指尖即将落下的瞬间，观众席最后一排那扇厚重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宋聿行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却掩不住身形的消瘦，脸色在灯光下苍白得可怕。

他额头上还缠着一圈纱布，是上次在中心广场磕头留下的伤。他径直走到最后一排，在五年前的那个位置上，安静地坐下。

他的眼神不再清澈，隔着遥远的距离，顾倾照也能感受到那里面浓得化不开的悔恨和痛苦。

顾倾照的手指在琴键上僵住了。

台下开始响起窃窃私语，侧台的教授也焦急地看着她。

顾倾照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最后都定格在他为沈清薇毁掉证据时那张冷漠的脸。

她再次睁开眼，所有情绪都被压了下去，指尖落下。

琴声响起，是《第一叙事曲》开头那段温柔的旋律。

顾倾照的手指在琴键上飞舞，每一个音符都牵扯着一段回忆。

是和宋聿行的第一次见面，是他们在三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分食一碗泡面的热气，是她为了帮他翻译资料熬得通红的眼睛，是他从背后抱住她，说以后要让她过上好日子的承诺。

曲子进入高潮部分，琴声陡然变得激烈而悲怆。

是她胃出血时他冷漠的脸，是她流产时他挂断的电话，是那场雨中九十九个屈辱的响头，是父亲被判了二十年的绝望。

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滚落下来，一滴一滴，砸在黑白琴键上，悄无声息地融入音乐里。

台下的观众都被这充满故事的演奏震撼了，偌大的音乐厅里，只能听见如泣如诉的琴声和隐约的抽泣声。

宋聿行坐在最后一排，眼泪无声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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