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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顾倾照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宋聿行，你这叫跟踪。”

“不是的，”他慌忙解释，“我只是想在你需要的时候……倾照，我知道你在准备乐团的选拔，想为你加个油。”

他把花递过来，顾倾照接了，然后在他错愕的目光中，手腕一转，将那束花精准地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我不需要。”

宋聿行的脸色瞬间惨白，但他只是攥了攥拳，很快又松开：“没关系，我知道你还在生气。”

他顿了顿，似乎在鼓起勇气：“倾照，我在维也纳开了家律所，专门接一些援助案子，帮那些……被冤枉的人。我想用这种方式，弥补一点点。”

顾倾照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宋聿行，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停在路边，车窗降下，露出周衍那张带笑的脸：“照姐，上车，带你去吃那家你最爱的餐厅。”

顾倾照没再看宋聿行一眼，径直走过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绝尘而去，宋聿行站在原地，看着那抹黑色的车影，直到再也看不见。

周衍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撇了撇嘴：“照姐，他好像真的变了不少。”

顾倾照看着窗外，没说话。

晚餐时，周衍告诉她，国内律所有个大案子，他必须得回去一段时间。“你一个人在这，我不放心。”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顾倾照笑了笑，“你安心去吧。”

周衍拿着刀叉，犹豫半天，还是开了口：“那个……你要是真遇上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可以去找宋聿行。虽然我极度不想承认，但那家伙现在，确实是真心想帮你。”

顾倾照的动作顿住，随即像没听见一样，继续切着盘中的牛排。

周衍离开后的第三天，顾倾照收到了乐团的录取通知。

她拿着那封信，激动地在房间里转了好几圈，第一时间给父亲报了喜。

恰在此时，门铃响了。

顾倾照打开门，门口空无一人，只有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静静地放在地毯上。卡片上是熟悉的的笔迹：“倾照，恭喜。这是为你准备的礼物。”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整套顶级的钢琴保养工具，握柄处还用德语刻着她的名字。

顾倾照拿着那套工具，她想起五年前，自己也曾兴冲冲地送过宋聿行一套定制的、刻着他名字的法律典籍。后来她在他书房的角落里找到了那套书，上面落满了灰。

她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谢谢，但以后不要再送东西了。”

19

加入维也纳爱乐乐团后，顾倾照的生活被排练、演出和必要的社交填满。

这天夜里排练结束，已是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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