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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2页）

低头一看，自己同样被雨水浸透的上衣，贴在身上勾勒出尴尬的曲线，只觉耳根都要烧起来。

“我家离这儿不远”，裴屿打破沉默，声音微颤，“要不，先去换个衣服？”

程汐没有犹豫，点头，两人再次冲向雨中。

裴屿家的小区，说是小区，其实并没有什么小区环境，只有一个自行车棚，一条旧木制沙发，还有一个十一点半准时睡觉的守门老大爷。小区没有物业，是住户自发组织的，保安、保洁都是邻居，发挥余热，赚点买菜钱。

房子已经有二十几年房龄了，跟裴屿的年纪差不多大，墙皮斑驳，楼梯错落。

裴屿挺喜欢这个老旧的小区，有岁月和烟火的味道。但此时此刻，裴屿感受到了老小区最大的缺点晚上要锁门。

好在夜还未深，经过裴屿孜孜不倦地敲门，大爷终于套上棉布衫慢悠悠地出了门。

大爷不说话，只是指了指墙上的绿色二维码和大大的“开门两元”。裴屿心领神会，掏出手机扫码付钱。

随着“到账两元”的语音响起，小区的门也颤颤巍巍地打开了。

“原来找大爷开门是要钱的啊”，程汐恍然大悟。

“对，给大爷的开门费”，裴屿扶着门让程汐先进，低声解释，“不然也真不好意思让大爷大晚上起来开门。”

然而大爷顺风耳，斜睨着两人，揶揄道，“不好意思就不要在外面耍那么晚撒！回家还不是一样地耍！”

也许大爷所指并非另有深意，然而心虚的程汐已经坐不住了，特意绕回来跟大爷解释，“大爷，我就是他同学”。

大爷摆摆手，一脸无所谓，“没事的嘛，女朋友也可以！”

裴屿笑了笑，“大爷不在意这些的。”

“懂啥，我这是在保护你的清誉。”

裴屿深深看了她一眼，意有所指，“没事，我也不亏。你很介意？”

“我，我也无所谓啊”，程汐嘴硬。裴屿也许是在试探自己是否单身？但程汐不想承认，也没有否认。

亦步亦趋地，程汐跟着裴屿走进楼道，二十年的老房子，楼梯梯步高度不一，楼道的灯甚至做不到每一层都亮。

昏暗间，看不清楼梯上堆放的杂物，加之，还有那么一点点的紧张，程汐毫无意外地踩了个趔趄。

裴屿下意识地伸手握住她，掌心温热有力。

走稳后，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不松手，自然地牵着她，继续上楼。

程汐这才发现，糟糕，对于这样的身体接触，自己竟然开始有点享受其中。

进门后，裴屿拿出一双粉色拖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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