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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如果不能说，自己为什么又来了呢？

“湿衣服给我吧，” 裴屿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把程汐吓一个激灵，“我看外面雨还在下，刚好把衣服烘干，烘干大概还得两个小时。”

程汐回头，只见裴屿已经洗完，套着一件柔软亲肤的淡黄色 T 恤，整个人看起来暖烘烘的。

一团乱麻的自我审问被迫暂停。

“喝杯红茶？” 裴屿看到程汐呆愣的模样，忍不住上前去揉了揉她的头发。

程汐点点头，坐回客厅里唯一的单人沙发上。

他是不是听到了？程汐手指不自觉地绞着沙发盖毯。也不知他都听到什么，比如喇叭听筒里漏出的男性声音，比如自己撒的谎。

裴屿泡了一壶红茶，放在程汐旁边的边几上。

裴屿的工作室，是和客厅连通又独立的一个空间。

普通人家客厅的大沙发，电视墙，茶几地毯，裴屿家通通没有。

只有一面书柜，一个单人沙发，一盏落地灯，和一个小边几。

然后就是巨大的工作台。

诺大的客厅里，程汐占了唯一的沙发，裴屿只有搬来一个蒲团坐在地下。

程汐俯视，裴屿盘腿抬头。不平衡的视角下，程汐更觉过意不去。

“不好意思啊，鸠占鹊巢啦。”

“哈哈，没有，是我不周到了。平时就我一个人，家具不全。彭博来的时候都在工作台上打游戏，也没想着买多一个沙发。”

“你妈妈呢？” 程汐想到脚上的粉色拖鞋。

“她比较忙，我也不是很欢迎她来。” 裴屿说得坦然，程汐却听得心惊，以为触碰了裴屿不想提的往事，忙转移话题。

裴屿却毫不在意，“我上小学的时候，他们就离婚了，后来都各有伴侣，我是跟爷爷长大的。这几年，我能感受到她在弥补，但是...”

“但是，他们错过了一个小孩最需要陪伴的时期，怎样都回不来了，对吧？” 程汐接道。

“是啊，你看起来跟你妈妈关系很好。” 裴屿道。

之前和动画班的学弟学妹一起出去玩，裴屿看到程汐接接妈妈的电话，语气撒娇，急起来还跳脚，是被宠爱的模样。

“哈哈哈，平时跟我妈是比较亲密。对我来说，我妈是最好的朋友，也是最敬重的长辈。”

“我爸爸就不太一样，他是军人，虽然驻地就在我们生活的城市，但是平时都是我和妈妈。他只有休假的时候我们会一起出去玩。所以长大以后，我觉得妈妈是姐妹是朋友是可以叽叽咕咕说八卦的闺蜜，但爸爸只是爸爸，说一不二的爸爸。”

提起家人，程汐迫切地想要分享，但又担心这样的讲述让裴屿不舒服。

裴屿却主动说，“能跟我讲讲你小时候的事儿吗？我的童年太单调了，常常好奇别的小朋友是怎么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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