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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2页）

站在家门口，她做了几次深呼吸，才把手放在指纹锁上。

门锁发出“滴”的一声，程汐几乎是屏着呼吸推开了门。进门后发现房间里一片漆黑，她以为裴屿已经睡着，心里松了一口气，然后蹑手蹑脚地走进去。

“回来了？” 一个声音从客厅传来。

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程汐隐约看到沙发上的人影，和旁边边几上空掉的酒杯。

“你还没睡啊，跟你说了别等我，赶紧休息吧。” 程汐侧过脸，刻意避开和裴屿的正面相对。

裴屿起身，从黑暗中走过来，大概是躺了很久，衣服上有压出的褶皱，“忙完了吗？最近好像有点辛苦啊。”

表面的关心下，全是试探，毫无温度。

“嗯，最近忙转岗的事，乱七八糟事情太多了。”

一个谎言出口，就需要无数给谎言去圆。程汐发现自己不得不演下去。

“哦。”

还好裴屿只是应了一声，没再过问，然后伸手接过程汐脱下的外套。

他惯性抖了抖衣服，一朵蓝色的小花从外套帽子里掉出来。

书房的明亮灯光，穿过书房的门，洒在黑漆漆的客厅地板上，刚好照在这一朵小蓝花上。

“今年江边的蓝花楹好像开的很早，小区里的都还没开。”

不期然地，裴屿说了这么一句。

程汐霎时想到，刚才和秦颂在江边的小酒吧坐的几个小时里，自己当当正正坐在一棵蓝花楹树下。

手指不自觉抠紧。要不要解释，或者说编造，这朵小蓝花的来历？

但如果裴屿只是随意提起呢？

程汐心如乱麻，原本也没做什么值得隐瞒的事情，却因为一句随口无心的谎言，不得不持续骗下去。

程汐不擅长说谎，更不擅长圆谎，于是她决定不再解释，径直走向吧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手上的忙碌暂时纾解了她的情绪，虽然她能感觉到裴屿的视线还在，像夜色一样悄无声息地笼罩着她。

“今年春天确实风景不错，等你空了我们出去走走吧。” 顺着刚才的蓝花楹，程汐不着痕迹地转了话题。

“我有空，忙的是你。” 裴屿话里有冷意。

程汐猜到这冷意从何而来，却不知如何化解，只想匆忙结束这场对话，“最近太累了。一会儿你先睡吧，我用外面这个浴室，不影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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