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第1页_[1v1 完结番外1]《惯性囚笼（不懂喜欢受x占有欲心机攻）》作者：诏沂_程知奕我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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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第1页）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我几乎是吼着打断他，眼泪决堤般涌出，“你总是这样，总是替我做决定，明明之前还求着我原谅你呢？为什么现在又要替我做决定了？！程知奕，你凭什么！”

我的指控让他浑身一震，眼神中的痛楚更深了几分。他像是被我的话刺中了最要害的地方，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无法反驳。

“是！你做了很多混蛋事，你让我痛苦得快死掉了。”我哭得喘不上气，却执拗地抓着他的衣服，仿佛要将这四年的委屈、愤怒、不甘和绝望全都倾泻来，“可我就是忘不掉你！就是没办法……没办法真的恨你到最后！我看到你站在展厅角落的样子……我看到你提起过去时那种眼神……我这里！”

我猛地抓住他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强行按在我剧烈起伏的心口上，让他感受我那疯狂跳动、几乎要撞碎肋骨的心脏。

“我这里，好痛，痛得快要裂开了，但它还是为你跳，它还是为你……”我说不下去了，巨大的哽咽堵住了喉咙，只剩下压抑不住的哭声。

他的手心滚烫，隔着一层衣物，我能感觉到他指尖剧烈的颤抖。他没有抽回手，任由我抓着，按在那颗为他跳动、为他疼痛的心脏上。他的目光死死锁着我，那层冰冷的、一直以来隔绝着外界的外壳，终于在此刻彻底碎裂，露出底下汹涌的、原始的、毫不设防的情感。

“……别哭了。”

良久，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低沉得如同梦呓，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笨拙的温柔。他抬起另一只依旧放在我肩上的手，指腹有些粗糙地、小心翼翼地擦过我的脸颊，试图抹去那不断滚落的泪珠，却反而让我哭得更凶。

“小初……”他叹息般地叫着我的名字，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疲惫、悔恨，以及一种几乎将他淹没的、失而复得的巨大震动，“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了……我害怕……我怕我又会搞砸……”

“那就学！”我抬起泪眼模糊的脸，打断他的自我否定，语气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强硬，“我陪你学！学怎么正常地对我好！学怎么尊重我！学怎么……爱我。”

最后两个字我说得很轻，却像是有千钧重。

他彻底愣住了，看着我，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话语。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此刻清晰地倒映着我的身影，以及一种近乎虔诚的、破碎的光芒。

远处，新年的钟声仿佛在此刻敲响，伴随着又一波绚烂烟花的绽放。

在明明灭灭的光影中，他终于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收紧了手臂，不再是刚才那种克制的包裹，而是用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紧密的拥抱，将我彻底拥入怀中。

他的拥抱很用力，甚至有些笨拙，带着一种仿佛濒死之人抓住浮木般的绝望和珍重。他把脸埋进我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皮肤上，带来一阵战栗。

我感觉到他身体的微微颤抖，以及颈间传来的一丝……不同寻常的湿热。

他什么都没有再说。

但这个拥抱，这无声的颤抖，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地回应了我。

我们都遍体鳞伤，我们都笨拙不堪，我们之间的路或许依旧布满荆棘。

但这一刻，在新年的夜空下，在烟花的见证下，我们选择了不再逃避。

我们选择了，一起沉沦，或者一起学着上岸。

曾经，是他用那种不容置疑的、近乎强横的方式，强行闯入我的世界，教会我什么是独占，什么是依赖，什么是即使痛苦也无法割舍的、扭曲的喜欢。他是我情感世界里最初的、也是最严厉的导师，尽管用的全是错误的教材和暴戾的手段。

而现在，轮到我来了。

轮到我握住他的手，带领这个在情感表达上近乎残障、只会用伤害来证明存在的“优等生”，重新学习最基础的课程。

我轻轻推开他一些，依旧留在他怀抱的范围内，抬起头，泪痕未干，却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清晰而坚定。我看着他眼中尚未褪去的红潮和那份罕见的、近乎无措的依赖，心脏软得一塌糊涂，却又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责任感。

“第一条，”我开口，声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却努力保持平稳，“不可以再替我做任何决定。无论是大事，还是小事。比如……我现在想进去，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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