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1页_【短篇】荒唐的旧梦作者：XX_裴云舟裴慕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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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是啊，我是窝囊废。”

“我不该贪图那点上海滩的繁华，为了你这么个冷血动物，扔了我娘！”

就在这时，后院的月亮门里传出拖沓的脚步声。

在墨庄σσψ干了一辈子的老账房齐叔，背着个破包袱，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他冷冷地瞥了裴云舟一眼，没有往日的恭敬，只有满眼的悲凉。

齐叔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了过去。

“大少爷，这是少奶奶走前，托我登报后剩下的底稿，留给您的。”

裴云舟一把扯过来，里面赫然是那张按着他红手印的离婚协议。

齐叔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少奶奶散尽了家财，遣散了工人，我也该回乡下抱孙子了，大少爷，这十四年，少奶奶是在油锅里煎着熬过来的啊，老太太咳血瘫在床上整整五年，吃喝拉撒，全是少奶奶亲手伺候的。”

“您不在的这些年，商会那些吃人的豺狼欺负孤儿寡母，少奶奶硬是咬着牙扛下了裴家的招牌……罢了，现在说这些，晚了。”

裴云舟捏着信纸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齐叔，我娘呢？我娘在哪个屋？我带了上海最好的西医给她看病……”

齐叔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大少爷……您不知道？老太太她……三年前就下葬了啊。”

轰！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裴云舟的天灵盖上。

他踉跄着连退了两步，死死扶住堂屋的门柱才勉强站稳。

“你……你说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三年前的大雪天。”齐叔的声音带上了浓重的哭腔，“老太太临走前，喉咙里卡着一口痰，死活咽不下去，她干枯的手就指着大门的方向，说想看您最后一眼。”

“少奶奶急疯了，一天一封加急电报往上海拍，拍了整整半个月。”

“可一直连个回音都没有。”

“老太太是睁着眼睛走的。”

“死不瞑目啊。”

寂静。

整座宅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穿堂风刮过枯树枝的呜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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