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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第1页）

他能不能不要每次都为她着想替她做决定？

姜早闭了闭眼睛，她真的没有办法眼睁睁看他死掉，在经历一遍他的死亡，光是想想都能让她疼到恨不得把心剜掉。

在他坠楼之后的五年里，姜早无数次在深夜祈祷，祈求老天给她一个机会，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她都要把他救回来。

此刻，机会就在眼前，这样的诱惑她没法拒绝。

刚刚从徐正那里知道一切，知道他的躯体现在对她的东西反应越来越弱，这说明他的躯体的能量即将耗尽，正因为如此，他以意识化成的形体也会跟着消亡。

看着手里的药粒，徐正做成了红黄胶囊的样子，看起来没有半点儿威胁性。

她知道徐正的话不能全信，毕竟她见过他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毫无下限，但只要确认了他是真心想救活这只生物，一切也就够了。

就水将药粒吞服下，姜早把药瓶藏进了衣柜深处。

余沐朝傍晚的时候醒来，一睁眼就要寻她，看见人乖乖躺在怀里，脸色终于好了些。

他翻过身，拢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蹭了蹭。

姜早仰起头，迷朦着仿佛刚从梦里醒来，她揉着有些发肿的眼皮，声音哑哑的叫他：“你醒了？”

“嗯。”余沐朝低头在她眼睛上亲了亲，没敢去想她是不是哭肿的。

“饿不饿？我煮了汤，起来吃点。”姜早无事发生的从他身上翻起来，起身往外走。

余沐朝看着她的背影，喉结动了动。

第182章0182 谁比谁自私

出来时看到姜早已经盛好了汤，正睁着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盯着他看。

男人喉间一紧，抬步走过去，不坐自己的位置，却将她抱到自己的膝盖上，低头亲她染红的眼角。

姜早没有拒绝，只拿着筷子夹了菜递到他嘴边：“你爱吃的。”

余沐朝动作微顿，张嘴含住那块肉，缓慢咀嚼。

现在的他其实不需要摄入食物，也尝不出味道，但她喂的，他自然是不会拒绝。

“你说咱两谁比谁自私？”姜早突然出声，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

男人动作停住，垂目看着她。

不等他回答，姜早兀自接口：“我应该会比较自私一点，人类本就是生性利己的物种。”

她低着头，没有看他，也没有让他看清她的表情，只是径直说道：“你坠楼之后我就常常在想，那时候死的人为什么不是我？一瞬间的疼痛，总比此后经年日复一日的折磨要强，死了的人没有知觉，被留下的那个才是最痛苦的，所以，真的别再让我当剩下的那一个，可以吗？”

余沐朝苍白的嘴唇紧抿，他喉结动了又动，鼓起的胸腔里似有无数情绪再翻涌。

他想告诉她，死去的也有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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