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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透明的，扎了三层口。

里面是一本存折。

绿色的。

封面旧了，角都卷了。

我打开。

第一页。

户名：陈建国。

开户日期：2005年3月17日。

2005年。

二十年前。

那一年，我十八岁，考上了中专。

第一笔存入：200元。

我往下看。

第二笔：50。

第三笔：100。

第四笔：30。

一笔一笔。

密密麻麻。

每笔金额都不大。最多的一笔300，最少的一笔5块。

我翻页。

一页又一页。

二十年。

六百多笔。

我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笔存入：三个月前。50元。

余额：121,640元。

十二万一千六百四。

存折中间夹着一张纸条。

很小，撕下来的。

上面三个字。

爸的笔迹。歪歪扭扭的。

“给敏子。”

我蹲在床边，存折捏在手里。

那些数字在晃。

5块。30块。50块。100块。

收废品的钱。修水管的钱。帮人搬东西的钱。

他穿补丁衣服。

垫纸板鞋。

三年没吃降压药。

一个月剩12块钱。

但他有一本存折。

二十年，五块五块地攒。

攒了十二万。

给我。

我把脸埋进手掌里。

哭不出声。

门响了。

爸回来了。

编织袋放在门口。

他看见我蹲在床边，手里拿着存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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