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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第1页）

隋浩的忏悔孤零零响了许久，没人回应，没人安抚。

他情绪逐渐平稳，眼睛通红地望向宁凡，静静等待着处罚。

宁凡眸光空寡，木讷地行使老大的职责：“按帮规处置，晚上八点我送你上路。”

门外，张放想冲进来却被大朱拦住拖走。

意料之中的结果，隋浩有一瞬间的解脱，随之又是满腔忧虑。

他的母亲谁来照料？

宁凡拖着疲软的脚步回到了房间。

床头柜上有一个红包和一张纸条。

他拿起纸条观看，字体清涓，是六子写的：老大，红包是我帮你收拾衣柜时发现的。袜子在左边抽屉，内裤在右边，天有些凉了，长袖长裤我翻出来放在了中层，厚外套挂在上层。

攥紧纸条，他倒在床上，扯过枕头盖住脸。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氧气越来越少，脑袋越来越重，又闷又沉，像溺在深海之中，意识停止了挣扎，什么都想不起来。

张放推门进来，迅速关上反锁。

宁凡直愣愣盯着他，汗湿的头发杂乱地黏在脸上。

“隋浩跟我们从小玩到大，是，他犯了帮规，他害死了六子，可这五年，咱几个对你唯命是从，全都豁出了命帮你做事，这么多功劳还抵不过这一次犯的错吗！”张放握着拳头，边走边说。

“如果他犯的是别的，或许我可以网开一面，但他碰的是严令禁止的毒品，我如果放过他，帮里有些人就不会那么规矩了。”宁凡说。

“你刚接手那会，隋叔是第一个为你拼出命的人，咱念着那份情，偷摸把他放走成吗？”张放带着哭腔，语气里带上了乞求。

“六子的命他得偿。”宁凡偏下头。

“说来说去你就是非要他死，就想要那一点虚假的公平来让大家伙信服，更卖命为你做事，你压根没把我们当兄弟！”张放突然激动，指着宁凡大骂：“那么多人因为你死了，你才是最该偿命的人！”

他挥起拳头砸向宁凡，咬着牙膛着目，仿佛对方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拳头重重打中脸颊，宁凡站立不稳，连连后退，撞在了展柜上。

木雕接二连三掉落，稀里哗啦摔了一地，残肢断臂下，从他衣兜甩出的手机不停响动，碎裂的屏幕闪着彩色条纹。

左脸火烧火燎地疼，宁凡吐出血沫，一个箭步冲上去揪住张放衣领，高举拳头，却迟迟不落下。

“打啊！打死我啊！”张放嘶吼，泪水无声滑下。

“你以为我愿意当这个老大吗！我一天到晚的搞钱是为了什么！还不是让你们都过的好点，生命多点保障！我一点都不需要你们的忠诚，离了你们我能过得更轻松！更好！”宁凡松开他衣领，低头喃喃：“赵辉说的对，我就是条狗，链子就栓你们手里，跑哪都是为你们活，别人多给点钱，我就能为你们换方向咬人。”

“那你走啊！没人拦你！”张放用力一次次推他，“走啊！！走啊！！！”

宁凡一步步踩进破损的木雕里，又撞上了展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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