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第1页_金玉王朝第十一部-山东篇by风弄_宣怀风白雪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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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1页）

周姨娘拿起那纸衣细看了看说，“这衣服是照时髦女子的新款式做的，很精致呢。纸扎店里的大路货，绝没有这种东西，难不成是谁花钱定做的？”

老妈子说，“野儿说是宣副官叫她拿来的。至于谁花钱定做，倒没有提。”

第41章未成局

周姨娘叹了一口气，说，“我以为是三太太派来的，想不到竟是他。我这几天见他在大司令宅子里忙得很，以为他是不能顾到这里了。不料他这样细心。如今老爷子丧事上许多细务是他经手，大概他为老爷子准备大份时，也为孙姨娘准备了一个小份。”

老妈子也觉得那纸房子扎得精巧，摸着纸房子上头玲珑剔透的窗户说，“果然是一小份，这房子精致是精致极了，可惜有点太小。”

周姨娘说，“你不懂，这是现在流行的做法。人死了只剩魂魄，魂魄能住多大房子，穿多大衣服呢？不过取这么个意思。所以很多人家反而喜欢小的。不小巧，又何以显出精致？像他送过来这些，才是最难得，估计是找老师傅扎的，得花好些钱。”

想起五太太的冷漠，忍不住又有一番比较，和老妈子说，“你看人家无亲无故的，都知道这是个可怜人，愿意给予一点同情。做太太的倒是铁石心肠，莫说什么精致不精致的话，哪怕买两叠最便宜的粗纸钱来烧，也算堵人家的嘴，可她连这个都要省。对了，听说孙姨娘的丧事，对外说是花了高价买的香樟木的棺材，其实只是寻常杉木，有这回事吗？”

老妈子忙说，“哎呦，快别提了，上次就是有个听差就是议论这个，让太太知道，找个由头打个半死，赶了出去。管它什么香樟杉木，我们又不懂木头。”

周姨娘说，“若不心虚，何必打人？既然打人，就是要封嘴，可见是真有其事。多出来那些钱，想来进了某人腰包。死人事上捞钱，这真是死要钱了。这样苛刻，难道她日后就没有死的那一天？”

一边说，手却未停，一边又从篮子下头翻出一瓶酒，一只烧鸡，还有一大块烧肉。

老妈子咦了一声，不由惊喜，“这可好，连供碟的东西也有了。这酒我见过，可是很贵的好酒呢。”

周姨娘瞅见篮子里还有两个纸袋，拿过来打开一瞧，原来一个袋里装着几只又红又大的苹果，另一个袋里装着几个香橙。

周姨娘不禁又叹息起来，“这种天气新鲜水果不好找。她是五司令的人，五司令尚且地丢开不理会，倒是宣副官这外人，做得如此体贴。怎么让人不感动？可是，对比着她自己那狠心无情的丈夫，又怎么让人不感伤？”

老妈子说，“我们司令病了，大概是真顾不上。”

周姨娘说，“不是我心黑。你们那位司令也该病这一场。当年人家不愿意，非把人家抢了。弄到手又不珍惜，让她落得这样下场。我从前只听说路边流浪的野狗野猫会冻死，没想过富贵人家的姨娘居然也有冻死的。可见我们当姨娘的在他们眼里，也不过是不值钱的野狗野猫罢了。”

她既想到孙姨娘的命运，也不由想到自己的命运，越想越伤心，便叫老妈子把供物摆上，敬了香，点起火来，在那旧铁桶里把纸钱纸衣一样样焚烧，借着烟雾熏眼的机会，狠狠地哭了一场。

却说五太太那头，没有理会孙姨娘的头七，一是因为本就没那份心，二也是太忙。

白老爷子临死前交代要白天赐到国外去，这是绝无反抗余地的。所以这些日子以来，五太太一片心神，全放在为白天赐做出国前的准备上。

打听种种国外读书的事宜，那自不必说，更有一件要紧事，是要准备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