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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1页）

此夜长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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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来源于共众号?小-样-看-书?

吃肉·追哽?裙⒎⑦㈨肆㈨?⒐㈨壹

认准小-样-看-书/小-鱼-看-书-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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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秋水终于将碗重重扣在桌上，整个老旧的木质桌面都跟着一震，屋里除了滔滔不绝的新闻主持人，只剩一片死海。

顾生第一个反应过来，用筷子尖指着顾秋水，声音压低到一个可怖的音节，从以往的经验来看，这意味着顾秋水离挨揍不远了：“你小子想干什么？”

顾秋水倒是一副不太在意的样子，他模样生得好，用老人家的话讲就是有点女气，实际上只有那双眼，像狐媚一样勾起眼尾，确实眼如秋波，除此之外，这小子连嘴角轻轻翘起的弧度，都透着一股子刻薄。

“冒昧问一下，妈，你们二位，”顾秋水抬起手，像介绍什么重要人物一样，于二人中间一转，“是因为什么结婚的？”

刘芳此时有些挂不住脸，紧绷着看顾生一眼，说：“那不就是……家里定下了呗。”

“哦”顾秋水微微后仰，恍然大悟般，实则表情里更多是嘲讽，“包办婚姻，封建残余嘛。我听您巧舌如簧，把同性恋骂的跟牛鬼蛇神似的，还以为你们有多光彩。怎么说呢，也就蛇鼠一窝吧？”

刘芳大受震撼，抽着气捂住胸口，一边抖着手指顾秋水，一边连连道：“你……你……”顾生一撂筷子接上：“怎么跟你妈说话呢？”

顾秋水立马调转目光，用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瞅顾生，直教顾生眼里戾气横生，顾秋水却尤觉不够，他慢条斯理问：“我昨晚看到那个女的又在楼下不是说已经断了么？当初跟妈那样发过誓，你可要记得，再出轨，断子绝孙，不得好死啊。”

顾生浑身一震，还没等他抽出皮带，将顾秋水抽得满地乱爬，就在刘芳的尖叫声里露出尴尬而讨好的僵硬笑意。

顾秋水在碗盘碎裂声中晃晃悠悠走回卧室，还落了锁，奈何屋子不隔音，客厅里尖锐的咒骂声一字不落，顾秋水饶有兴致地听了个干净，听到兴至还扯着嗓子大喊：“妈您注意点，别伤了爸的命根子，哥被你们赶出去了，我你们也指望不上，保不准以后还得生个小的，总得有人给你俩送终吧？”

外面一时沉默，再响动起来，咒骂声更甚，顾秋水听着，就想起走夜路时，村子里连片响起的狗叫，可顾秋水听狗叫声觉得亲切，听刘芳和顾生叫倒觉得可恶。他神情颇自如地掏出他哥给他买的手机，连上耳机为自己放一首好运来，趴在一个字儿没写的数学卷子上做起美梦。

梦里还是这个家，光线不比平时暗淡，反而格外明亮，像最早晒进花园的晨阳，甚至带着种朦胧的圣洁，空气里起伏着可爱的微尘。

顾秋水一时觉得新奇，像从未认识过这个家一般探索，到头来也明白了，刘芳和顾生都不在，可不就连空气都清新起来。

他愉快地推开熟悉的那扇门，刚露出一条缝就蓦地沉下脸，像裹着恶臭的沼泽地，眸也黑沉沉的。

那门缝里是一片温暖的黑，大概是拉紧窗帘的缘故，温度则来源于不时的的低喘。顾秋水缓缓将门推开，正听到里面的人说话，一把好嗓子，比顾秋水见过的所有男人都更男人，浸染情欲之后，又凭空添了一把旖旎：“含好。”

门无声大开，顾秋水冷漠地看着床上的人，背对着他直挺挺跪在那，劲瘦的腰身和臀，横亘着几道深色的疤，用力时，双臀两边会微微凹陷。这人身前趴着一个细白的人，被子含羞带怯搭住他半边腰，撑着床铺的胳膊肉雯群衣灵耙吾饲留遛粑肆巴微微颤抖，看不清脸，因为完全被顾长天的屁股挡住，随着顾长天挺胯的动作，发出细软的鼻音。

顾秋水觉得浑身不自觉打摆，心底满溢恶毒的言辞，他牙关间都咬出血腥，愣是没骂出来。满头冷汗之下，他手脚发软地转过身，背对着那个黑乎乎的屋子，在十分有频率感的黏腻水声、和床板吱嘎声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远。

他一脚落空，醒过来了。

不知是几点，窗外是盈盈夏夜，客厅已经没了声息。顾秋水扯掉一直在循环播放的耳机，神色恹恹地摸了两把手机，起身时，蓦然将它摔在墙面上，零件四散而下，发出一阵巨响。

片刻后主卧里传来几声吼叫，又渐渐弱下。顾秋水不甚在意，去厕所洗了把脸，在黄不拉几的灯光中看镜子里苍白的自己，活像见鬼，在与之冰冷的对视后，他四下看看，抄起一把木制小板凳，在镜子上敲出一个硕大的蛛网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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