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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1页）

屋内只开了一盏暖黄的落地灯，光线柔和地铺洒开来。

盛以清脱下外套，习惯性地走向角落的矮几，口中说着：“你先坐，我帮你泡杯热茶，驱驱寒。”

然而，南嘉意希却像是赌气一般，没有依言坐下。

他就站在门廊与客厅的交界处，那片光影明暗之间。

绛红色的僧袍在暖色光线下少了几分神圣，却多了几分沉郁。他身姿挺拔如松，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沉沉地落在她忙碌的背影上，那眼神里没有了平日的悲悯与平和，只剩下一种近乎固执的、亟待确认的情绪。

他看着她拿起茶叶罐，看着她有些手忙脚乱地寻找茶杯，看着她刻意回避与他视线接触的侧脸。

她越是表现得若无其事，他心中那股因等待、因猜测、因看到她与旁人言笑晏晏而积攒的闷气，就越是无处宣泄。

盛以清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道不容忽视的视线，如同实质般落在她的脊背上，让她泡茶的动作都变得僵硬起来。水壶开始发出轻微的嗡鸣，加热的过程在此刻显得无比漫长。

终于，她忍不住转过身，手里还拿着一个空茶杯，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你先坐下等一会儿，茶很快就好。”

南嘉意希依旧没有动。

他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深邃的眼眸在灯光下映着跳动的光点，里面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如此直白的情绪有被冷落两日的委屈，有看到她与他人相约的不悦。

他向前迈了一步，逼近她。

暖黄的光线被他高大的身影遮挡住一部分，阴影笼罩下来，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茶？”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我等了一个小时，不是为了喝一杯茶。”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她，不再给她任何逃避的空间。

暖黄的光线被他高大的身影遮挡住一部分，阴影笼罩下来，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盛以清的指节捏得茶杯微微发白，指尖传来瓷器的冰凉。

“我对你而言，究竟算什么？”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灼人的穿透力。

他向前逼近一步，僧袍的袖口几乎擦过她颤抖的手背。

盛以清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她看到他眼底映着的自己，惊慌失措，无所遁形。

她张了张嘴，他等了一个小时，在寒夜里。他看到了她与扎西同行。他此刻站在这里，褪去了佛子的光环，只是一个执着地想要一个答案的男人。

南嘉意希的目光缓缓移回她的脸。“告诉我，盛以清，”他声音里的沙哑更重了几分。

他微微俯身，拉近了两人之间最后的距离，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我们做过的事情，在你这里算什么？逢场作戏？”

盛以清看着近在咫尺的他，看着他紧蹙的眉宇，看着他眼中那份不容错辨的、因她而起的波澜。

所有的防备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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