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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第1页）

“他是相信你的。”姜慎突然开口。

“什么？”

“他是相信你爱他的，在最后。他没有怪你，更没有恨你。”

“你用不着安慰我。”

“我没必要在这里对你说假话。栾小川没有真正怀疑你的感情，当时他只是有些冲动。后来那些让你误会的言行，是我，不是他。”

看我没有反应，姜慎苦笑了一下。

“听上去很荒唐吧，像不像人格分裂。”

他搂过我肩膀，我依靠在他身上。在这个很复杂又极纯粹的拥抱里，我们三个人都找到了一种短暂的奇妙的平衡。

离开的时候，我从车里扭头看向这个埋葬了我刻骨铭心初恋的地方。我希望小川的灵魂留在这里，而不是栾家给他选的昂贵却没有温度的墓地，起码在这里，他能在四季分明的山水之间把伤痛养好，投入干净而清澈的新生里去，就像他本来就应该拥有的那种人生。

在回国的飞机上，夜里大家都在休息的时候，坐在我后面的姜慎递过来一张纸条。当时我和唐奇坐在前面，唐奇已经带着眼罩睡着了。那张纸条是用铅笔在飞机上的便签纸写的，字迹工整，甚至加上了双引号。

“考虑好了吗？”

我瞬间明白了，想了一会，也找到旁边的便签纸给他回了一张纸条。

“还需要一点时间。”

他又递过来一张纸条。

“多久？”

我在想刚才是不是说错了，以及该如何回复时，他突然又递过来一张。

“算了，多久都行。”

下飞机后，我们三人打了三辆车各自回家。姜慎似乎把那间一室一厅的旧房子给唐奇住了，他去哪里并没有告诉我们。

我在家昏睡了一天，然后开始整理从瑞士带回来的证据资料。

我们收集的资料大部分都在我手里，包括研究所所在的别墅，丹尼尔布勒、王明、艾萨克的资料，以及纪向逸整理的手术原理和可能出现的结果。我把这些资料按照时间和事件顺序做了一个逻辑梳理，但发现有很多漏洞和疑问，只好把唐奇叫来。

唐奇从他的角度重新梳理了一下，果然帮我填补上了不少漏洞，但我们都不得不承认，这份资料并非无懈可击。最起码，关于整个手术流程及内容我们缺少清晰有力的证据。唐奇嘟囔着，要是能把王明带回来就好了。

面对这个现状我们都有些沮丧，与其说沮丧，不如说是茫然，因为都不知道下一步要怎么走。我一开始去瑞士的动机更多的是要搞清楚小川死亡真相，如今释然了些，但面对眼前这个几乎等于犯罪的秘密手术仍然愤慨，王延之应该清楚记忆移植并不等于复活小川，不知栾如君为什么冒这个险？

唐奇听到我这么问时，笑我天真幼稚，他说，“你不知道吗，栾颂北的心脏撑不了多久了，栾如君如果不搞出点新技术刺激一下颂北一路下滑的业绩，怎么竞争得过栾野？”

“可是颂北现在的问题并不是要更新技术，而是改变记忆疗愈的口碑。”

“大部分人不会这样想，只要颂北有了新的革命性的技术，短时间内大家都不会在意它的危害。”接着，他眯着眼睛，严肃起来，“所以我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我是出国时通过护照才知道唐奇的准确年龄，他才 19 岁，还有两个月过 20 岁生日。当时我劝他去选择一条更积极的路，他却说现在与颂北斗就很积极。我又问他，假如赢了颂北，以后你要去做什么呢？唐奇想了半天也没给出答案，扯皮说就去娶媳妇生孩子。我们俩又口无遮拦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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