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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2页）

他才发现，这些年，他把他跟许知楠的关系掩藏得有多深。

打心底里，他觉得许知楠是他的禁忌。

也许，从他走向正轨的那一刻开始，在他不需要许知楠开始，他就已经想把她彻底丢弃了。

这一段感情，他从未打算给她一个结果。

顾辞远忽然觉得自己非常卑劣，是从骨子里延伸出来的。

“你倒是说说啊，不说出来兄弟怎么帮你？”程铮把他手里的酒杯抢过来放回桌上。

顾辞远忽然无力地靠坐在包厢的沙发上，双眼半醉半醒没有焦距地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程铮，我有罪，这辈子还不清了。”他的语气颓丧。

程铮愣了一下，虽然不知道顾辞远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大致能听出一半他现在的心情。

他搭着顾辞远的肩，闷了一口酒：“远哥，人活这一辈子，能靠着自己走到我们现在这个地步的人，谁没做过几件亏心事？还不清就不要想着还，就欠着！”

顾辞远眼神微动，就这样欠着吗？

他指了指心口：“不是我顾辞远太把良心当回事，可我欠她的太多了，欠到这里都在疼。”

程铮看了他一眼：“欠的是个姑娘吧？”

顾辞远没有说话，权当是默认。

程铮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的肩：“你这不是欠多了难受，而是欠到你知道，你们无路可走了，你知道彻底失去她了，你的感情无处寄托了，所以才痛。”

包厢嘈杂的音乐不停，倒在地上的酒瓶还有猩红的液体一点点滴出来。

这一番话忽然让顾辞远如同当头棒喝，将他的酒意一下子惊醒。

他的感情……无处寄托。

这让他不由开始想，他对许知楠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说爱情，但他并不知道爱情应该是什么样的。

说友情，好像又太过浅薄。

说亲情，却又不是单纯血浓于水不可切割的关系。

程铮看着他的样子，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远哥，这回栽了，你怕是爱上那个姑娘了。”

顾辞远脑海里唰地一下就蹦出了许知楠的脸，最深刻的便是那一年，她吃着那碗清寡的长寿面，哭着跟他说：“顾辞远，不管有多苦，我都陪着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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