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缀霞轩的门让一道圣旨封得严严实实,只留小厨房每天送些清淡吃食。
扶音坐在窗前软榻上,面前铺着宣纸摆着狼毫,墨香里混着股淡淡的药味。
她拿起笔,指尖却有些发颤。
脑子里总闪过桃林、青衫少年、琴弦……那些碎片越来越清楚,可每次想抓住时又散了。
“吱呀”殿门开了,墨寒钰穿着常服走进来,没带一个宫人。
他每天这时候准到。
今儿他没多说话,只在她对面椅子坐下,接过银珠递来的茶,却一口没喝,就盯着她抄经的手。
她手指纤长,因常年握笔,指腹磨出层薄茧,写字时安静又专注。
殿里静得只能听见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还有他偶尔克制的、极轻的呼吸。
他的目光跟长在她身上似的,带着股近乎病态的偏执,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刻进眼底。
扶音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握笔的手顿了顿,墨点落在‘色即是空’的‘空’字上,晕开一小团。
“写歪了。”他终于开口,声音平平淡淡。
扶音没应声,换了张纸重新提笔。
他却不肯放过,放下茶盏往前倾身,声音故意漫不经心:“听说康王临死前,托人给你带了封信?”
扶音握笔的手猛地攥紧,指节都泛白了。
她知道他在试探,拿墨衡扎她,想看她反应。
这三年来他常这样,时而用帝王的威严压人,时而拿故人的名字戳心,像在玩场残酷的游戏。
“陛下记错了,”她垂下眼,声音平稳得像潭死水,“臣妾从没收到过。”
墨寒钰挑眉,嘴角勾起抹凉薄的笑:“哦?是吗?朕还以为你会将他的遗言妥帖收好,放在谁也不知道的地方呢。”
他故意放慢语速,盯着她眉尖极细微地颤动。
“可惜啊,逆贼谋逆罪该万死,你此生都不可能见到他了。”
“够了!”扶音猛地抬头,眼里燃起火气,“陛下既然罚臣妾抄经,何必每天来这儿,拿死人的事消遣?”
见她动怒,墨寒钰眼里却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像找到了猎物踪迹。
他就爱看她失控,爱看她情绪起伏,仿佛这样才能证明,她那颗冰封的心还没彻底没温度。
“消遣?”他站起身走到她身后,俯身时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朕只是想让你记住,谁才是你夫君,谁才是能决定你生死的人。”
他手指轻轻划过她后颈肌肤,带着灼人的温度,让她想起五年前那个模糊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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