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他这么说,竟还带着沾沾自喜的语调,听得崖儿一阵头皮发麻。
原来不止今世的仇怨,还能追溯到上辈子。她上辈子是条蛇么?她简直哭笑不得,好好的,是什么都行,为什么是条蛇!她对那种满身鳞片的长虫一向喜爱不起来,结果兜兜转转,自己就是那东西转世的。
且不管他说的是不是事实,如果真的上辈子死在他手上,那这辈子就更要追讨这笔血债了。只是她不明白,“我究竟哪里得罪了你,你两辈子都不放过我?”
他轻轻一笑道:“有些事说不清楚,可能就是命里犯冲吧。”
所以呢,他牵扯出前世的事来,究竟是打的什么算盘?崖儿审视他,讥讽道:“盟主是在提醒我,应该把前世的账也一并算了么?”
他慢慢摇头,“我不过是想告诉你,今生的种种,不管是岳刃余和柳绛年夫妇也好,还是你那些死去的弟子也好,都是我们游戏人间的陪客,你大可不必太把他们的生死放在心上。人活于世,谁还没有一死呢,命数是这样安排,我是遵循天道,也请你看开些。”
真是一派谬论啊,人命在他眼里究竟算什么?她看着他,忽然觉得他很可笑,“我根本不相信你的话,你所有的解释都是在为自己找借口,你一直放不下过去,不甘心就此平庸。你还在怀念往日的辉煌,可惜已经身在泥沼,污水没过你的头顶,你再也回不去了。”
她牙尖嘴利,这席话戳到了他的痛肋,于是脸上的笑像水里的落花,被风一吹就飘远了。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上辈子我能轻易杀了你,这辈子照样也可以。不要惹毛了我,否则聂安澜都救不了你。”
显然他有能力说到做到,她却也不是怕事的人,冷笑一声道:“我在江湖这滩浑水里来去,早就过了受到威吓就瑟瑟发抖的年纪,难道你以为我会怕死么?孤山就在眼前,子时转眼即至,你选在这个时候和我见面,不会仅仅为了让我做你的女人吧。”
他颔首:“你很聪明,我欣赏的也正是这一点。正如你说的,孤山就在眼前,子时转眼即至,如果你真的在乎他,不要让他参与红尘中事。上次他为你抽筋断骨,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仙与人隔着天堑,自此不会再和他纠缠不清了,谁知你好像并没有领悟。做仙的禁忌比做人多,你把他拉进红尘会害了他。别以为成了堕仙,天规就奈何不了他,可以毁了他的灵根,让他自此流浪在六道轮回,也可以让他魂飞魄散,消失于天地间。到时候可不管他是什么出身,天帝和佛母只能当做没有生过他,懂么?”
崖儿内心惊动,却没有表现在脸上,她不确定他是不是在危言耸听扰乱她的心神,但从他的话里听出了另一种隐藏的情绪,“你很关心他。”
他愣了下,继而笑道:“是啊,我与他这么多年的交情,不忍心看他毁了满身元功。”
“为什么?”她浅笑道,“他当初把你打入八寒极地,你应该恨他,恨不得他永世不得超生才对,为什么你还会关心他?”
他似乎有些恼怒了,“没想到楼主是个如此不通人情的人,不论我和他如今的立场如何,也不管前世谁有愧于谁,前尘往事就一定要拼杀个三生三世不肯罢休吗?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真的爱他,不要让他插手红尘中事,虽然他不参与确实对我有利,但这么做更是为了他好。你愿听便听,不愿听则罢,我这反面人物跑来和你说这通,确实有些莫名,我也知道。”
她却不说话了,半晌才道:“你先前找他叙旧,这番话已经对他说过了吧?他不肯听,因此你又来找我?”
他忽而掩唇发笑,“所以说聪明人有时候很讨人厌,知道得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我言尽于此了,能不能劝他袖手旁观,看你的能耐吧。早些回去,别到处瞎逛,这地方不是你的波月楼,危险无处不在,还是小心为上。”
他说完,潇洒转身而去,垂委的长发上束着赤红的丝带,像横在心上的一道疤。
回官衙的路上,天已经黑了。城里的夜明珠在逐渐昏暗的光线里异军突起,从东边的山崖上看下去,是一片连着一片的银光。
珠光照不到她脚下的路,她几乎是摸着黑回到城里。远远看见门上站了一个人,是仙君在等她。见了她便有些嗔怨,“你去哪里了,害我担心。”
她抱歉地笑了笑,“出去探探路,一不小心天都黑了。”揉揉眼睛,觉得很困乏,边走边道,“我不吃了,先去歇一歇,你们用饭不必叫我。”
经过正堂时看了枞言一眼,他还是老样子,不好也不坏。她在他手上轻轻压了下,“过了明晚,我一定把你的精魄找回来,你不能再睡下去了。”
实在困得睁不开眼,她匆匆进里间,和衣躺下了。
她很少有做梦的时候,可今天竟例外。齐光掌梦,她迷迷糊糊想,也许又是他耍的花招。她心里抗争,但难敌困意,还是一头扎进了梦里。
这是哪里呢,古木参天,连草都长得那么高。人在其下,像矮人到了巨人国里,每一样东西看上去都大得吓人。
不见半个人影,连问路都找不到方向。她向前走,沙沙地,身下发出细碎的声响,她低头看了眼,看见腹下鳞片赶赴,一层叠着一层,翠色欲滴。哦,想起来了,她是条竹叶青,因为另一棵树的市口更好,来往经过的鸟雀更多,她决定搬家了,换到那棵她向往已久的树上去。她费力地顶着打包好的行李,在草底游走。她有个习惯,好东西总要留到最后再吃。上顿她捕了只麻雀,那雀儿好小,才比她大一丁点。所以它的肝也很小,拿叶子包好了带上,换个新地方,恐怕不好上手,她得有点储备,才能顺利捱过适应期。
肝脏的味道太香了,从叶子包裹的边角飘出来,她一路上都在咽口水。好在她脑门扁平,没有固定都能稳稳顶住,但她心里一直在天人交战,这里有比她更大的蛇,会不会抢了她的干粮?万一叶子散开了,香味会不会引来其他掠食者?所以她在想,是不是干脆把肝吞了再上路,毕竟放在肚子里比顶在脑袋上方便多了。
可是吃了就没了,她又万分纠结。算了,还是忍忍吧,那棵树就在不远,再加把劲,天黑之前一定能爬上去。
只不过顶着东西行动确实很麻烦,她不能放开腹鳞奔跑,脑袋还不能乱动,只有一双眼睛四下转动,观察两旁的情况。忽然有个声音从头顶上传来:“这蛇精有意思,脑袋上还顶着个包袱。”
戏谑的口吻虽然让她不快,但这音色不论多久之后回想,都能让她感觉振奋。爬虫的世界里没有什么金石之声,只有长风过境和虫鸣鸟叫。如果拿来类比,那他一定是最俊的风声,最妙的鸣叫。
她能分辨,是个男人的声音。她对异性一向比较有好感,可能因为蛇性本淫?不管啦,反正很好听。她翻着眼睛,想看看他长什么样子,肯定是紫府弟子的打扮,最重要的是脸,脸好看咋样都行。翻一下,没看见,大概是他太高了,只看见一双脚,脚上穿着云头履。
想必是个精美的小哥呀。她喜滋滋地想,再翻一下眼,这回看见个大概,算是惊鸿一瞥,真好看,他的皮肤很白,嘴唇很红……可还没等她赞叹完,一个巨大的分量压在她脑门上,直接把她压趴了——这人居然拿手指头戳她!
她不屈地挣扎,扭动,把自己扭成一根麻花。他嘘了声,“你的包袱要掉了。”然后从边上抽了根草,绑住她的包袱,在她颌下打结,“这下就丢不了了。”
她终于看清了他的长相,他穿紫色的禅衣,那种紫甘蓝般鲜亮的颜色穿在别人身上,味道恐怕有点怪,但穿在他身上就很合适。她在这寂寞空山中蛰伏了好几年,偶尔也能看见那些仙家弟子往来,反正没有一个比他长得更好看。她吐吐信子,对他表示赞美,无奈他下手有点狠,差点把她勒死过去。
终于绑好了,他看见她的眼睛,讶然道:“蓬山的竹叶青都是金瞳,你怎么是红色的?得了红眼病?”
原来他根本不懂什么是特殊的美,不但如此,他还很不会说话。她扭扭身子从他手里挣脱,负气朝那棵大树游去。不过也多亏了他,让她顺着树干往上游,包袱还能好好顶在脑门上。后来明月东升,她倚着一根树枝赏月吃肝的时候又想起他,不知道他是谁,哪个山头哪个门派的。这里的地仙太多了,多到看见一个凡人都觉得稀奇。如果那小哥是个凡人也很好,红尘公子,自由东西。
在这之后,她又辗转换了几棵树,有时候也下地,捕捕青蛙田鼠什么的。目前的这棵树她比较满意,树顶的枝桠能照到太阳,对于她这种需要不时补充热量的物种来说,这样一个天然浴场简直是梦寐以求。
当然大夏天不能暴晒,否则她的一身翠色会变黄。她很小心地保护自己的皮肤,天热了就住到下层来,这棵树上只有她一条蛇,想住哪里就住哪里。
一天午后,风吹林叶,沙沙作响。她昏昏欲睡时,发现树下的巨石上躺着一个人,虽然换了身衣裳,她还是认出来了,就是那个给她系包袱的人。
她一阵欢喜,忙下树看他,他沉沉好眠,嘴角还带着笑意。她昂着脑袋观察,从哪里接近比较好呢,大腿上好吗?大腿上肉多。不过这样不太符合竹叶青优雅的格调,她选择上手,他的手指多好看,像山间的玉笋芽。
她在他指缝间缠绕,以前总恨自己不长个子,现在却又觉得很好。要是个十来斤的大汉压在他手上,他可能会打死她的。
他的手指上有兰花的香气,她伸缩着信子嗅,嗅得舌头都麻了。他醒过来,抬起手看,很惊喜的样子,“又是你!”
因为长了一双红眼睛,比较有识别度,她竖起身子摇摇摆摆,表示你眼神不错。
不知道人对他们这种爬行类有什么感想,反正他并不讨厌她。后来午睡常来,她一见到他就顺着树干下来,老老实实收好毒牙,趴在他身旁。她有个很好的特长,擅长制冷。盛夏时节,她附近方圆一里内长毛的动物,都爱到她这里来蹭冷气。蓬山属于相对比较恒温的仙山,但偶尔也有暴热的时候,那年他把她带回去了,装在一个钵里,放在上风口的窗前。
她到现在才知道他是琅嬛君,他手下有个大司命,一身道骨仙风,严重洁癖患者,进门就嫌臭,让仙君把她扔了。
她很伤心,盘起来嗅自己的身子,哪里臭了,明明一点味道都没有!好在仙君没听他的,他给她喂仙露,喝了三个月,大司命进门时就再也不捂鼻子了。她的皮肤也越来越好,通体油亮,不夸张地说,她绝对是蓬山上最绿的竹叶青。
女人变美就会有自信,她觉得自己有资格喜欢仙君了。他的性情很好,长得也好看,所以她要努力修炼,争取有朝一日修成人形,和他男欢女爱一下。
当然他不知道她的野心,在他眼里她就是条蛇而已。值得庆幸的是,琉璃宫里氛围不错,她不用冬眠,能静得下心来悟道。不知过了多少年,她结了丹,体内有股蓬勃的力量开始滋长。她也开始变得怕热,大概是越来越向人靠拢了吧。
热了就要出去发散发散,她喜欢泡在无根大泽里,琅嬛灵气四溢,这样有助于她修炼。可是一夕之间天翻地覆,紫府出事了,琅嬛的推背书被人篡改,用的还是玄黄笔,一切矛头指向了仙君。她知道那个始作俑者一定会再入琅嬛,便凫在大泽里伏守,结果等来了齐光君,他慌慌张张涂改三生簿,她情急之下居然化了形。
这下完了,目标太大被发现了。齐光君追出来,一个掌心雷把她劈倒,声色俱厉地质问她:“你看见什么了?”
她又没瞎,该看见的当然都看见了。小小的竹叶青气势如虹:“老子要告诉他!”
结果威风没抖上片刻,他下了杀手,打得她骨节寸断。最后一把天火点燃她,把她扔进了琅嬛。
太热了,灼灼热浪烧得她喘不过气来,她看见自己的鳞片翻卷,像旱地里开了花的苁蓉。琅嬛的大门阖上了,一排书架倒塌下来,压向她……她一惊,顿时从梦里挣出来,圆睁着眼睛大口喘气,半晌才看见床沿上坐着的人。他的脸穿越了前世今生,现在再看依旧是梦里的样子。她胸口憋闷得难受,恨不得怪叫一通,才能纾解那种痛苦。
仙君捋她的头发,替她擦了擦鬓角,“梦见什么了,这一头汗。”
她定定看着他,眼眸里盘踞着惊恐的蓝光,“仙君……”
他嗯了声,“怎么这么叫我?”
“你还记得竹叶青么?”
相邻推荐:只一人_高h 绝品野医 攻略宫城小姐的恋爱计划 雀仙桥 天降萌宝:拐个爹地送妈咪 金钱关系_高h 久旱逢甘霖_高h 千机变:独家魔法殿下 君临天下之公主心计 萌萌兽宠:小吃货,生个崽 蜜宠甜心:校草大人来Solo_高h 花魁(高H,NP)_高h 美味女主播_高h 亿万斯年 残次品 坏家伙_高h 歧途无返(父女)_高h 千亿新娘,总裁大人请温柔 笑尽一杯酒_高h 相公爱我_高h 波月无边好看吗 波月无边晋江 波月无边番外txt 波月无边笔趣阁 波月无边TXT 波月无边男主角是谁 波月无边男主什么时候登场 波月无边尤四姐免费阅读 波月无边四个孩子是谁生的 波月无边尤四姐番外 波月无边尤四姐百度 波月无边txt 波月无边讲的什么故事 波月无边番外 波月无边电视剧 波月无边 尤四姐讲的什么 波月无边讲的什么 波月无边番外哪里有 波月无边免费阅读 波月无边番外篇大结局 波月无边是he吗 波月无边 厉无咎是谁 波月无边txt百度 波月无边结局 波月无边番外篇免费阅读 波月无边百度 波月无边第39章 波月无边 笔趣阁 波月无边尤四姐 波月无边番外篇全部内容概括 波月无边尤四姐讲的什么 波月无边大结局是什么 波月无边番外篇笔趣阁 波月无边番外篇原文
别来有恙(GL)别来有恙(gl)小说全文番外木枕溪殷笑梨别来有恙(gl)别来有恙(gl)第1章木枕溪仰头看看艺术总监办公室的门牌,抬手叩门。...
巨星问鼎重生巨星问鼎重生小说全文番外容栩秦呈巨星问鼎重生巨星问鼎重生作者莫晨欢文案...
雾失楼台雾失楼台小说全文番外温舒白陈彦迟雾失楼台 雾失楼台雾色纠缠本书作者白鸟一双文案★矜贵心机豪门大佬x明艳单纯建筑师|先婚后爱|男主暗恋成真温舒白曾经以为自己要和陈彦迟结婚。然而订婚前夜,她亲眼看到陈...
凤栖青雀台童柯凤栖青雀台童柯小说全文番外魏司承李崇音凤栖青雀台童柯书名凤栖青雀台作者童柯来源shu160310htl001弘元十二年深秋,余晖倾洒在京城。西街入口,驶来三辆大型马车。马车虽大,却...
千秋千秋小说全文番外晏无师沈峤千秋千秋作者梦溪石文案晏无师是从尸山血海里走过来的人。他不相信人性本善,更不相信这世上会有大仁大义,不求回报为别人着想的人。某日,有天下第一道门之称的玄都山掌教沈峤与人约战,却...
太监的职业素养太监的职业素养小说全文番外邵华池李變天太监的职业素养忘忧草整理,更多精彩小说,访问官网获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