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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小同桌。」

9

我的同桌，靳言，现在早就不在我左手边能触碰到的地方了。

他站在台上，身姿挺拔。

靳言作为优秀校友上台演讲的时候，我坐在台下还有些回不过神来，手上还捏着他的外套。

其实我应该提醒他，不能当着自己喜欢的女生面，带另一个女生走的。刚刚靳言瞥顾槿汐的那一眼让我都害怕。拦我的保安，也在靳言出声叫我的那一瞬间脸色煞白。

靳言自己下车，给我做的校友证明，带我进了学校。

顾槿汐现在坐在我后面，我真实地体会到了四个字，「如芒在背」。

我抬着头，安静地看着台上的靳言。他的变化不是很大，只是内敛了一些少年意气，单眼皮弹吉他垂眼时最动人，一粒痣悬在眼角。

他念完了稿子上最后一句话。我随着大家轻轻地鼓起掌来。

真的是很珍惜这样的瞬间，也不知道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

靳言站在主席台上，突然朝我看了过来，翘起了嘴角。

在校学生提问环节，靳言回答了几个同学的问题，气氛融洽。

最后一个女生十六七岁，扎着的马尾一晃晃的，她笑眯眯地站起来问：「靳言学长，网上说你在高中有个白月光初恋，是真的假的呀？」

全场都屏住呼吸，靳言眉眼平静：「真的。」

大家的目光都移向顾槿汐，不知为何，她的笑容有些苍白。

女生趁胜追击，压着尖叫继续提问道：「那她在现场吗？」

靳言静默了一瞬，红了耳根，声音很轻但坚定。

他说：「在。」

这帮高中生的尖叫声几乎要冲破天际。

我伸出手压着心脏。

觉得有些荒谬。

在某一瞬间，我的心竟然，轰然发烫。

2

提问环节已经结束，却有个不速之客站起身来，不是学生，也没人给他递麦，奈何那人嗓门大。

他朝着准备下台的靳言大喊：「大歌手！大明星！你记得你高二时候差点打残的那个王星宇吗？凭什么你这种校园霸凌的人还活得好好的？」

现场骚乱不已，靳言抬起眼瞥了那人一眼。

极尽轻蔑。

像在看着一个跳梁小丑。

保安很快把捣乱的人给压下去了，这个意外的插曲一下就过去了。

只有我僵在原地，不能动弹。我已经很久没听见王星宇这个名字了。

那是个梦魇。

11

活动结束之后，我一直没能找到和靳言独处的机会，他一直在帮人签名。

我觉得手里的外套和包里的存折，都好烫人，都应该早一点还给他。

我走到记忆中的教室，已经变成废弃教室了，我隔着玻璃窗往里看，好像看见有一年盛夏，靳言在草稿本上随意地勾着五线谱，汽水压在他的桌角。

我看得出神，一转过头，却看见靳言抱臂靠着墙，不知道看了我多久。

我下意识地就道歉：「对不起。」

他有一点好笑，伸手把他的外套接过去：「对不起我什么？」

广播里正好在放他的那首《她听得见》。

我也不知道。

就，总是想对他道歉。

可能是，对不起因为我的缘故，让好好的校庆上发生那个小变故。

我抿抿唇，从包里把那张存折拿出来，递给了他：「这是当初你帮我垫的医药费和助听器的钱，我和我妈一直都很感谢你，还给你。」

他怔住。

我原本还怕靳言不收。

没想到他手挺快的，手指和我的一触而过，不知道为什么又笑了，他应该是情绪很少的那种人。

靳言微笑：「一直没忘记我，很好。」

他的重点，一直抓得很奇怪。

但我才不会忘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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