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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裴晏书的目光这才落到谢书瑶身上，那目光淡淡的，却让谢书瑶缩了一下。

“谢小姐是说，我夫人当年被人设计陷害，坏了名声，不得已才嫁人，又守了三年活寡，最后被逼和离的‘以前’么？”

他竟然知道！还知道得这么清楚！

连设计陷害、逼和离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

谢书瑶的脸“唰”地没了血色。

“我当然知道。”

裴晏书语气平常，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

“不光知道，还知道当年寒山寺的事，有人买通了和尚下药；知道那场‘捉奸’，是有人里应外合做的局；更知道，事后到处散播谣言、逼清漪认下那些脏水的，都有谁的份。”

他停了一下，目光扫过萧致远、谢书瑶，甚至若有若无地掠过脸色煞白的谢景辞。

“我还知道，吏部侍郎谢大人，最近在考核官员的差事上，好像很有想法。巧了，前几天江南道御史递上来几封密折，说的是去年漕粮转运的亏空，似乎……跟谢大人有点关系？”

谢书瑶腿一软，差点站不住。

她父亲……

裴晏书竟然在查她父亲！还在这场合直接点出来！

这是明晃晃的警告，甚至是要动手了。

萧致远也听懂了话里的意思，脸由白转青。

裴晏书这话，不光是给我正名，洗刷污点，更是在警告所有当年踩过我的人他有的是办法翻旧账。

而他提谢侍郎，更是在敲打萧致远。

“至于萧修撰，翰林院修撰，是个清贵官职。我记得，当年萧修撰殿试的文章，把‘海晏河清’写成了‘海晏清漪’，虽说成了段佳话，也能看出性子不够稳。”

“再看萧修撰在蜀地三年，政绩平平，倒是跟地方世家走得近。回京后升了吏部主事，不到半年又升员外郎，这升官的速度，我朝近十年少见。”

“不知萧修撰有什么安邦定国的良策，或者了不起的功劳，能配得上这么破格的提拔？我身为宰相，倒想听听。”

萧致远额头冒出细汗。

他能说什么？

说自己在蜀地确实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政绩？

说升官是谢家使了力？

怎么说都是错。

在绝对的权势和事实面前，什么辩解都苍白无力。

他现在才清清楚楚地意识到，眼前这个比他年轻、看着温和的男人，是手握大权、一句话能定他前程甚至生死的当朝丞相。

而他自己，不过是个靠着岳家、自己没什么本事的六品官。

裴晏书却不再看他，好像多看一眼都多余。

他朝我伸出手，掌心向上，是个全然的等待和保护的姿态。

“夫人，雪大了，我们回家。”

我把手放进他掌心。他的手温暖干燥，稳稳握住。

“好。”我低声应。

他没再看殿里任何人，牵着我，转身就走。

裴月音立刻跟上。

身后，是死一样的安静，和无数道复杂得说不清的目光。

走出殿门，风雪扑面打来，却不及他掌心的暖。

宫檐下，一辆不起眼但厚实的马车等着。

他扶我上车，又把银狐裘披风仔细给我披好，系带时指尖轻轻擦过我下巴，有点凉。

“车里备了姜茶，趁热喝。”

马车慢慢离开宫门，把那片喧闹和冰冷远远甩在后面。

车里暖暖的，小几上手炉烧得正旺，旁边温着一壶红枣姜茶，甜香飘了满车。

裴月音松了口气，凑到我身边，眼睛发亮：

“嫂嫂，你没看见，萧致远和谢书瑶那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兄长几句话，堵得他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真痛快！”

我接过裴晏书递来的姜茶，喝了一口，暖流从喉咙滑下去，浑身都舒坦了。

刚才殿里的对峙，现在想想，竟有点不真实。

那些曾经让我痛不欲生的羞辱、背叛、算计，在他出现之后，好像都变得没什么大不了。

“都是过去的事了，还提它做什么。”我低声说。

第8章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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