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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谢莉，你撒谎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会查？”

她的嘴唇动了动。

“陈放，你听我解释……”

“不用了。”

我说。

“你的解释，我在三天前就已经听过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

“你说弟弟家确实困难，你说都是一家人，你说帮一下怎么了。”

“你说得对，都是一家人。”

“但是谢莉，”我顿了一下，“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是你老公？我挣的钱，也是我的钱？”

她不说话了。

“你让我借给她们的时候，有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

她还是不说话。

“你把我的年终奖转给宋妍做生意的时候，有没有问过我同意不同意？”

“你每次回我家，都比回你自己家还积极。你帮她们搬家、帮她们装修、帮她们带孩子。”

“谢莉，你是我老婆，还是我弟弟家的媳妇？”

我爸终于忍不住了。

“陈放！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实话。”

我看着他。

“爸，这十年，我给家里的钱，您算过吗？”

他愣了一下。

“你给家里钱？谁让你……”

“没人让我。”

我打断他。

“是你暗示的。”

“每次我回来，您都说弟弟手头紧。每次我打电话，您都说宋妍生意不好做。每次过年，您都说今年家里开销大。”

“我懂事，我听话，我每次都转账。”

“爸，您知道我这十年转了多少吗？”

他不说话了。

“四十七万。”

我说出这个数字的时候，声音很平静。

“算上给弟弟结婚的礼金、给宋妍做生意的周转、妈妈生病的医药费、过年过节的红包，一共四十七万。”

包厢里更安静了。

“四十七万。”我重复了一下。

“爸，您知道这是多少吗？”

“是我攒了十年的积蓄。”

“是我加班加点、省吃俭用、舍不得给自己买新衣服攒下来的钱。”

“爸，您收到这些钱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是怎么攒的？”

我爸张了张嘴，没说话。

“您只会说‘你挣得多，帮弟弟一下怎么了’。”

“您只会说‘你是哥哥，你不帮他谁帮他’。”

“您只会说‘你弟弟不容易，你就不能懂事点’。”

我看着他。

“爸，我懂事了三十二年了。”

“今天，我想问您一句。”

“弟弟什么时候懂事过？”

2.

我爸的脸涨得通红。

“陈放，你这话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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