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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可是我没有。”
“我只有一个爸，让我‘懂事’。”
“一个妈，让我‘让着’。”
“一个老婆，让我‘帮衬’。”
“一个弟弟，让我‘帮忙’。”
“我这辈子，没有人帮过我。”
“一个人都没有。”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的眼眶有点热。
但我忍住了。
我不想在他们面前哭。
我没什么好哭的。
6.
我爸站起来了。
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睛里有泪花。
“陈放，你今天是来存心让我难堪的？”
“不是。”
我看着他。
“爸，我今天是来把话说清楚的。”
“说清楚？”
他的声音更尖了。
“你把这些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你让你弟弟怎么做人？让我怎么做人？”
“您怎么做人，我管不了。”
“我只管自己怎么做人。”
“陈放！”他指着我，“你越来越没规矩了！”
“规矩？”
我笑了。
“爸，您说的规矩是什么？”
“是我得听话？是我得懂事？是我得帮衬？”
“这些规矩，您给弟弟立过吗？”
他愣了一下。
“他……他是弟弟……”
“他是弟弟，所以他不用听话、不用懂事、不用帮衬？”
“爸，这是什么规矩？”
“是我倒霉早生了三年的规矩？”
他的嘴唇在抖。
“陈放，你怎么……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没变。”
我说。
“我只是不想再装了。”
“装什么？”
“装懂事。装听话。装不在乎。”
“爸，你知道我小时候最难受的是什么吗？”
他不说话了。
“是你每次说‘你是哥哥，要让着弟弟’的时候。”
“我想问你：凭什么？”
“可我不敢问。”
“因为我知道，问了也没用。”
“你只会说：你是哥哥。”
“好像我一出生，就欠了他似的。”
“好像我活着，就是为了让着他、帮衬他、给他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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