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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毛然然女伴走了，一个人在门外等着他：“超市没有？”

“有，”韩尹说，“没买。”

“为什么不买？”毛然然眨巴眼睛。

“老板服务态度垃圾。”韩尹把手塞进口袋里，自顾自朝前走去。

毛然然无语，跟了上去。两人直到走回小区才在路边超市买了盒创可贴，这回是毛然然进去买的，没让韩尹跟着，生怕这事儿妈又嫌这嫌那。

“给你给你。”毛然然把创可贴塞进韩尹手里，“真没打架？”

“没，”韩尹低头撕创可贴，态度很差，“是他打我好吧。”

毛然然惊了：“他？谁？”

“就你那狗屁奶茶西施！”韩尹瞪她一眼，把创可贴往手背上一拍。

“奶，奶茶西施？”毛然然不懂，反应半天才明白，“哦，他啊，不是不是，他有名字的，他叫周森林，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听？”

韩尹不语，阴森森瞪着她。

毛然然这才收了笑容，一脸要开国际大会的严肃：“打你哪儿了？”

“推了我一下，手划到了。”韩尹说。

毛然然：“......”

“说我欺负周海洋。”韩尹拧眉，“我他妈一学期都没跟周海洋讲过话怎么欺负的他啊？傻逼。”

“消消气消消气。”毛然然赶紧给他顺背。

“等会儿，”韩尹突然顿住，“周海洋......周森林......这俩他妈是兄弟吧？”

毛然然点头：“估计是。”

韩尹沉默一会儿，说：“我明白了。”

“你不会明天去揍周海洋吧？”毛然然问。

“他都没成年我揍他干嘛，”韩尹说，“找他哥去。”

【2】

“事儿办完啦？”刘茂看着周森林推门进来。

“办完了。”周森林说，掀帘子进去跟荣姐打了个招呼，又出来，“今晚我没事儿，吃饭去？”

刘茂嗤了声：“合着我今天就给你当司机来的是吧？”

“理发店到这儿公交三块五，太贵。”周森林说，挨了刘茂一眼白。

刘茂说困了要回家睡觉，周森林就自个儿回了出租屋。

出租屋在二中边上一栋旧筒子楼，住的大多是老人，但他对门儿是个美女，叫林婷，跟他关系不错，周森林经常出门时顺带帮她倒垃圾。

周森林掏钥匙开门，对面吱呀一声开了门，林婷一身短裤背心地探出脑袋：“吃夜宵吗？”

“谢谢啊，”周森林笑笑，“不饿。”

“别客气啦。”林婷把一纸袋烧烤塞到他怀里，说句拜拜关了门。

周森林提着烧烤进门，换了鞋，把外套一脱，扯掉耳朵上的大金花扔到桌子上，大金花砸到桌边的镜子哐当响了声。

小斯听到动静，唧唧呜呜地从阳台的窝里爬出来，跑进房间咬他的裤脚。

“饿坏了？”周森林笑，把纸袋里的烧烤拿了点儿出来放到它碗里。

小斯埋着头专心吃不再理他，周森林把纸袋子往旁边一放，整个人躺到床上，盯着发黄的天花板发呆。

豆腐渣工程，冷不丁就掉一把白灰下来，起先周森林还会吓着，后来就习惯了。

他想起刚才那个韩尹。

看着不好欺负，其实挺好欺负，都不会还手。

周森林觉得好笑。

二中的天台常年不锁门，大概是这儿教育环境宽容松适也不怕有学生受不了会跳楼。

周森林买了把老人椅，往天台一放，没事儿就躺上面晒太阳，愣是把天台搞出一种是他家开的感觉。

他今天来学校之前顺便在门口水果摊买了个西瓜，和刘茂一人分半，正在天台吃得欢，班里同学跑过来说校门口有人找他。

“谁啊？”刘茂问。

“不认识呀，看着不像是我们学校的。”同学说。

周森林慢悠悠吃完半个西瓜，洗了手又洗了嘴，才往校门口去，一看，是那个禁看不禁打的韩尹。

“有事儿？”周森林抬眉。

韩尹隔着校门铁栅栏，面无表情看他：“有。”

“说事儿。”周森林说。

韩尹道：“我没欺负周海洋，你道个歉，我不追究。”

“说什么？”周森林以为自己听错了，“我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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