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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刘茂走了。

过一会儿身边的椅子上扔上来什么东西，他睁眼偏头，是个黑色学生包。

什么鬼。

周森林皱了皱眉，扭头却愣住：“你？”

“刘茂有事，让我来陪你会儿，”韩尹挨着书包坐下来，“怕你睡过吊瓶空了都不知道。”

“有护士。”周森林说。

韩尹站起来，看了眼他吊瓶上的字儿，转过脸问：“胃疼？”

“你这都懂？”周森林挺新奇。

“我叔是大夫，肠胃科的。”韩尹说，又坐下来。

“怎么还不走？”周森林瞅他。

“说了来陪你的。”韩尹露一个笑。

周森林道：“我没说。”

韩尹没理他，自顾自看电视去了，看几秒觉得弱智，又摸出手机开始玩。

周森林看着他，无声叹口气，闭眼睡了过去。

小输液厅没几个人，暖气开得不足，大冬夜的挺冷。睡到一半，周森林感到身上一沉，有些温暖。

他迷迷糊糊睁眼，看到身上的毯子。

韩尹还坐在旁边，也没看他，低头看着手机道：“朝护士姐姐借的，卖了好几个笑，别浪费。”

“......”

到快九点，一整个吊瓶才快滴完。

护士长过来拔针，韩尹在边上看着，突然道：“这么晚了，收留下我呗。”

周森林：“？”

“我刚过来的时候看了，”韩尹说，“你家那筒子楼就在附近，对吧。”

“所以？”周森林按着手背，面无表情。

“我照顾你一晚上了。”韩尹说。

“......”周森林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道，“哦。”

双眼皮

【1】

韩尹跟着周森林穿过光线昏暗的楼道，周森林摸钥匙的时候，他扭头看一圈，楼道里堆满垃圾，墙壁斑驳，还有油烟机和厨灶。

“屋子太小，”周森林开了门，“大家都在楼道做饭。”

“哦。”韩尹说，心想他又没要问。

“汪！”阳台上的小斯见到生人，跑进来，很凶狠似的露出獠牙。

“客人。”周森林说。

小斯就没叫了，趴在地上紧紧盯着韩尹。

周森林的屋子不是一般小，还旧，带一个卫生间一个窄阳台，有人走动就会撞上点什么。不过干净，屋里还一股香味儿，好闻。

韩尹拉开桌边的椅子坐下来，扭头看到桌上扔着的大金花，捡起来，冲周森林道：“怎么不戴了？”

“重。”周森林说。

“塑料重个屁。”韩尹道。

周森林看他一眼，不语，默默收拾床铺。

韩尹也无聊，手指划过桌上那一排整整齐齐的指甲油。绿的黑的白的蓝的紫色，啥色儿都有。

但他觉得周森林还是涂黑的最好看，显得贵气优雅，名媛也比不上的气质。

【2】

周森林打地铺，让韩尹睡了床。

周森林的床也小，翻个身还不停吱呀吱呀的，让韩尹有点儿惶恐，生怕动一下就散架。

“喂。”他说。

“什么？”周森林背对着他在玩手机，没回头。

“你是直男么？”韩尹说。

周森林玩手机的手指停顿了一下，他扭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韩尹。

韩尹观察着他神色：“我就问问。”

“直男也涂指甲油的吗？”他又说。

“我乐意。”周森林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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