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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人说方念妍一直是杜家安插在灿星的间谍。

外界种种说法不疼不痒，杜家由着他们去，事实就是梁琦作死，亲手断送了打拼的江山，杜家不过是收回给她的恩赐，再赶尽杀绝让她离开雨市。

不管怎么说，方念妍有杜家在背后撑腰，没几个人敢和杜家作对。

至于灿星内部，余音宛接手有自己的条件。

一直以来梁琦昧着良心挣钱，灿星二楼提供给大老板的业务极其肮脏，那些快钱不要也罢，余音宛有自己的底线，她不是为了钱才接手灿星。

梁琦大部分手下主动离开灿星，有些不死心的，杜镰勋派人教育了一顿，老老实实让他们闭嘴走人，梁琦大势已去是不争的事实。

还有员工问题。

从小生长在人心叵测的余家，余音宛受够勾心斗角，互相猜疑，她不会试探每位员工心里的想法，人心都是肉长的，梁琦所作所为大家有目共睹。

梁琦在时，她阴晴不定对员工态度恶劣，偶尔莫名其妙克扣工资，员工们早就心生怨气，比起梁琦，他们一直很喜欢方念妍，得知方念妍接手灿星再好不过。

最后是灿星装修问题。

余音宛原本不打算浪费时间装修，她唯一想变动的地方是梁琦办公室，那里曾留下过白璃的血和不好的回忆。

所以余音宛决定让灿星暂停营业，静等办公室装修完毕再正式开业。

这不代表余音宛能闲下来，杜镰勋一直跟着余音宛没少出力，他于公于私很乐意帮助余音宛上手夜场运作。

偶尔杜思淼跑过来扎一头，她期待属于方念妍的灿星。

余音宛突然忙起来，每天早出晚归，白璃憋着怨气，心情和雨市天气一样糟糕，白易远和她说了余存玉快病死的事。

白璃也是人，她冷血对外，柔软却留给余音宛，她想让这对父女见最后一面，但她很清楚余音宛没有原谅余存玉，更不可能回余家。

一旦余存玉死亡，白璃必须第一时间回到分城，她还有许多事等着对余音宛摊牌。

时间一下子不够用了。

....

“我回来了..”忙了一天，余音宛好不容易爬上顶层，喘了几口气打开家里的大门。

客厅开着灯，白璃正坐在沙发上，她穿着白衣，黑发披肩，侧脸安静的像一幅墨画。

余音宛揉了揉酸痛的脖颈，扬起柔柔的笑容。

白璃没有表现出高兴的神色，她酝酿了一天的话卡在嗓子眼。

道歉？解释？都不是白璃擅长的事，她身体着了火坐立难安，难以启齿自己犯的错。

女人习惯白璃不说话，也意识到白璃心情不好，余音宛是有点愧疚的，她忙着灿星的事，难免会忽略白璃。

来电声同时打断了两个人想说的话，余音宛以为是杜镰勋，没想到是郑薇荷。

她来不及去换衣服，带着一身疲惫坐到白璃身边接听电话。

白璃眸色沉沉的看着她，眼里溢满复杂的情绪。

“念妍姐，恭喜你呀！”郑薇荷得知梁琦下台方念妍上台，她开心的眉飞色舞。

余音宛随意挽了一下头发，她正准备联系郑薇荷，白天忙起来忘了这事，她问：“你找到工作了吗？”

郑薇荷打算出去旅游散散心，不过现在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回到方念妍身边。

“没有..我打电话是想...”小姑娘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白璃看余音宛正专心打电话，长长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她眼神是温润的，说话语气柔软又亲和。

她忍不住露出对余音宛的眷恋，指尖小心戳了一下她的脸颊。

这人动作蜻蜓点水，余音宛还是被白璃勾的分了神。

白璃面对她时，总是给她百分之百的专注，那张脸看似寡淡薄情，难以亲近，实际上余音宛百看不腻。

“...念妍姐？”郑薇荷叫了她一声，怎么突然没声音了。

余音宛耳朵红了，她呼了一口气慢吞吞回神，歉意道：“不好意思，你刚才说什么？”

能不能别再看她了..余音宛心说，白璃视线过于直白。

郑薇荷瓮声重复了一遍，“我想回灿星上班。”

“我会好好努力！加倍努力！”郑薇荷怕她不答应，急忙表示自己的决心。

都说眼睛是心领的窗户，余音宛在白璃眼中看到自己，还有平静的山与河，林与水。

她真的不是从古代穿越来的古人吗？余音宛一门心思研究白璃的脸。

见过若干美丽的女人，余音宛只会对她愣神。

她想，有一天白璃老去，皮囊还是会保留年轻时的英气，柳叶眉好比一把刀子，丹凤眼充满令人惧怕的威严，但白璃会笑，她会为了自己笑，毫不吝啬薄唇清浅却温柔的笑意。

她喜欢的人是一团包住烈火的坚冰，看似矛盾，实际上白璃就是这样，她能让冰与火相融，也能在冰火之间切换自如。

余音宛的心不知不觉飘向云端，她没察觉到自己过于柔和的面部表情。

“可以，我非常欢迎你回来。”对方是自己宠爱过的小妹妹，但余音宛已经有了挂电话的打算，她想和白璃说几句话。

反应慢半拍的郑薇荷终于想起来，方念妍身边还有位神秘的小白姐姐，她不想做电灯泡，识趣的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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