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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他至此，永远，彻底地失去了她。

6

秦慕潇离开后。

诺大的秦家别墅彻底沦为一座孤城，连空气都透着死寂的凉，没有半点活人气息。

秦母端着一碗营养粥，麻木地坐在秦慕研的床前。

汤匙喂到嘴边，眼前晃过的，却是五岁那年发着高烧的秦慕潇。

小小的身体滚烫得吓人，她一遍一遍用温水擦拭。

那孩子心脏不好，总也长不胖，轻飘飘抱在怀里，软得像团棉花，她甚至不舍得多用一分力。

心脏疼得再厉害，秦慕潇也不会大哭大闹。

只是把小脸埋在被子里，悄悄咬着枕巾忍住，怕她看了自己苍白的小脸心疼掉泪。

秦母听说，那场车祸里，秦慕潇的心脏被树枝硬生生贯穿的。

那该有多疼啊……

她的心脏好像也被击穿了一样，手猛地一缩，滚烫的粥就全泼在了秦慕研的脖子上。

“你疯了？想烫死我吗！”

秦慕研猛地尖叫起来，语气暴戾又刻薄。

换心手术很成功，可术后的排斥反应与恢复期的煎熬折磨得秦慕研彻底暴露本性。

现在秦慕潇已经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了，她再也没了顾忌，自然有持无恐。

秦母浑身一僵，再也喂不下去了，借口说了一句“我再去换一碗。”便逃也似的出了房间。

刚走到走廊，就撞上了徘徊在门口的秦父。

自从秦慕潇离开，秦父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守在她曾经住过的房间门外，来来回回的走。

可是他一次也没敢再推开那扇门。

他怕开门后看到的人不是秦慕潇。

他怕亲手打破自己的这份幻想。

那个从前磕破点皮都够他心疼半天的乖女儿，他怎么就下得去手，抽了她三鞭子呢？

夫妻俩相对无言，眼底都是化不开的悔恨。

可最让他们揪心的，还是秦慕深。

从医院回来后，秦慕深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整日整夜不出门。

要么靠着冰冷的门板，一坐就是一整夜。

要么就疯了似的往医院跑，对着所有医护人员下跪哀求。

却始终没有人肯告诉他秦慕潇的下落。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可他就连最后这点念想都抓不住。

7

秦父默默回了书房，又开了一瓶烈酒。

从前在商业场杀伐果断，连夜的酒局熬坏了他的胃。

是秦慕潇这些年自学中医，中药一熬就是三四个小时。

像哄小孩似的哄着他喝，才一点点把胃养好了。

可一年前，他亲手签下那份解除收养关系的协议书。

如今无论秦慕潇是死是活，都与秦家再无半分牵扯。

秦母看着他颓废地端起酒杯，却没有心情去劝。

甚至她也有跟着来一杯的冲动。

眼底泛起酸意，那个贴心懂事，处处替人着想的小女儿，真的再也找不回来了。

一滴泪滑落，砸在地板上，悄无声息。

……

书房里，家里的阿姨鼓起勇气找到秦慕深。

“秦先生，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阿姨的声音格外坚定，“那天是大小姐执意要把自己的牛奶换给秦小姐，还将橙汁倒在了秦小姐的头上……”

秦慕深猛地抬头，眼睛里是熬了数夜的疲惫与猩红，“当时为什么不说？！”

为什么？为什么关于秦慕潇的委屈，他总是后知后觉？

他站起身，积压了数日的苦闷和悔恨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对着阿姨怒吼：“知情不报，冤枉了潇潇，你年底的奖金别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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