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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前世我等来的，是他的死亡通知单。

我听见自己说：“好，我们等。”

陈司砚似乎松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这才对，你先带小祥回去，我陪纪俪他们做个全面检查。”

纪俪弱弱地开口：“司砚哥，会不会太麻烦你了？嫂子好像不太高兴……”

陈司砚瞥了我一眼：“她没什么不高兴的，她最善解人意了。”

说完，他带着纪俪母子进了诊室。

我抱着小祥站在走廊里，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我却觉得冷。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陈司砚每晚都回来，甚至破天荒地给小祥带了礼物一个遥控汽车。

他摸着小祥的头：“爸爸工作忙，你要理解爸爸。”

小祥乖巧地点头，转身就把汽车塞进了储物箱。

他小声对我说：“妈妈，这个车是平平玩腻的，我看见过。”

我摸摸他的头，没说话。

周五下午，我去幼儿园接小祥，发现老师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

平平正被几个孩子围着，大声嚷嚷：“我大伯母可坏了，我大伯说她要给我堂哥找个新爸爸，不要我大伯了！”

小祥站在角落里，小脸涨得通红，拳头攥得紧紧的。

他突然冲过去：“不是这样的！我妈妈没有！”

平平推了他一把：“你就是没爸爸要的野孩子！我大伯说了，你妈妈不检点！”

小祥被推得踉跄几步，突然捂住胸口，脸色发青。

我冲了出去：“小祥！”

他倒在了我怀里，嘴唇发紫，浑身抽搐。

我嘶吼道：“叫救护车！”

意识模糊中，小祥紧紧抓住我的衣领：“妈妈……别哭……”

救护车赶到时，陈司砚也匆匆赶来：“怎么回事？”

我没理他，跟着上了救护车。

平平却跑过去拉住他的手：“大伯，堂哥好吓人啊，是不是装的？”

纪俪也赶来了，穿着一身病号服，弱柳扶风地靠在门框上：“司砚哥，我好怕……”

陈司砚犹豫了一下，还是抱住了她：“别怕，有我在。”

我闭上眼睛，把眼泪逼回去。

原来，这就是他的选择。

医院急诊室里，医生脸色凝重：“病人心脏负荷过重，必须马上手术，不能再等了！”

“那就做！”我说。

医生为难地说：“可是现在没有合适的心脏源。”

我抓住陈司砚的袖子：“那就用那个排期表上的！你不是说两周内就有吗？现在就用！”

他声音陡然提高：“我说的是排期！不是让你抢别人的！”

纪俪这时幽幽地开口：“嫂子，那个心脏源是别人的救命稻草，你怎么能……”

她话没说完，就被陈司砚打断：“够了！姜绾，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还有一点当母亲的样子？”

他厉声说：“小祥今天会这样，都是你平时不会带孩子闹的！”

我愣住了。

他说：“从明天开始，小祥我来带，你好好冷静冷静。”

我死死抱住小祥：“不行！你凭什么……”

他厉声说：“凭我是他父亲！姜绾，你太让我失望了。”

小祥在病床上缓缓睁开眼，虚弱地喊：“爸爸……”

陈司砚走过去，握住他的手：“乖，爸爸在。”

小祥眼神清澈：“爸爸，你别怪妈妈，是我自己不好。”

陈司砚眼神一软，摸了摸他的头：“爸爸知道。”

纪俪又开口，眼圈泛红：“司砚哥，要不我还是带平平走吧，我们在这里，嫂子好像很介意。”

陈司砚头也不回地说：“走什么走！这里是医院，又不是她家。”

“可是……”

他转头看我，冷笑道：“姜绾，你先回去，在这里添什么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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