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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我深吸一口气，看向病床上的小祥。

他冲我轻轻摇头，小手比画着“没关系”的手势。

我闭上眼，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纪俪温柔的声音：“司砚哥，你累不累？我出去给你买杯咖啡……”

“不用，你陪着平平就好。”

“可我想陪你。”

我加快脚步，逃也似的离开医院。

回到家，我洗了个澡，热水冲在脸上，分不清是水还是泪。

手机震了一下，是陈司砚的消息：【小祥情况稳定了。】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辛苦你了。】

过了很久，他又发来一条：【姜绾，纪俪母子不容易，你多体谅体谅。】

我笑了。

体谅。

前世的体谅，让我失去了儿子。

这一世，我不会再体谅了。

第二天一早，我熬了粥去医院，却在病房门口听见纪俪的声音。

“司砚哥，你胡子都长了，我帮你刮刮吧。”

“不用……”

她声音温柔得像要滴出水来：“别动，你守了一夜，我心疼。”

我推开门，看见纪俪几乎贴在陈司砚身上，手里拿着剃须刀。

陈司砚看到我，立刻站起身：“姜绾，你怎么来了？”

“给小祥送饭。”我举了举手里的保温桶。

纪俪却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退到一边：“嫂子你别误会，我就是看司砚哥太累了……”

我笑得云淡风轻：“我误会什么？一家人，相互照顾是应该的。”

我把粥盛出来，递给小祥：“乖，妈妈熬了你最爱的鸡丝粥。”

小祥乖乖接过，小口小口地喝。

接下来三天，我一直记得善解人意。

每天去医院看小祥一小时，不多不少。

陈司砚对我的态度越来越奇怪。

他似乎在等我闹，等我吵，可我偏偏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周四晚上，他难得回家：“姜绾，我们谈谈。”

“好。”我放下手里的菜谱。

“纪俪她……”

“她挺辛苦的，你多照顾她是应该的。”

他盯着我：“你真的这么想？”

我笑得真诚：“当然，都是一家人。”

他沉默了很久：“小祥的手术时间定了，三天后。”

我骤然捏紧手指，又放松。

终于

“太好了，辛苦你了。”

他看着我的眼睛，似乎在寻找什么，最终什么也没找到。

“小祥的手术，我会亲自跟进。”

我微微一笑，眼里都是感激：“谢谢。”

他转身离开，背影有些狼狈。

周五早上，我特意请假，早早到了医院。

小祥被推进手术室前，紧紧抓住我的手：“妈妈，我害怕。”

我亲了亲他的额头：“不怕，等出来就好了。”

“那爸爸呢？”

“爸爸马上就来。”我说谎了。

陈司砚昨晚说他会亲自来，但现在还没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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