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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陈司砚看着她，眼神空洞：“你害死了我弟弟，害得我差点失去儿子。纪俪，我恨你。”

纪俪疯了似的笑：“恨我？你配吗？你从头到尾爱的不是我，是你自己！你想要一个需要你的女人，想要一个崇拜你的孩子！我只是给了你想要的东西！陈司砚，你才是罪魁祸首！”

陈司砚站在原地，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小祥出院那天，陈司砚来了。

他瘦了一圈，眼窝深陷，像老了十岁。

他声音嘶哑：“姜绾，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我收拾着东西。

他转向儿子：“小祥，爸爸对不起你。”

小祥抱着我给他买的小熊，平静地看着他：“陈叔叔，没关系。”

陈叔叔。

三个字，把他钉在原地。

“你叫我什么？”

小祥重复道：“陈叔叔，妈妈说，你不是我爸爸了。”

陈司砚眼眶红了：“小祥，我是你爸爸，一直都是。”

“可你不要我了，你不要妈妈，也不要我，你把我救命的东西，给了平平。”

他歪着头问：“陈叔叔，如果平平生病，你就会要小祥的命吗？”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捅进陈司砚心口。

他跪了下来，抱住小祥：“不会，再也不会了，爸爸错了，爸爸真的知道错了。”

小祥任由他抱着，小手却垂在身侧，没有回抱。

他说：“陈叔叔，太迟了。”

太迟了。

这几个字，姜绾也说过。

陈司砚松开手，看着这个曾经缠着他要抱抱的孩子。

现在，他连碰都不愿碰自己。

他哀求道：“姜绾，给我个机会，让我弥补……”

我笑了：“陈司砚，你拿什么弥补？拿你那些钱？还是拿你迟来的父爱？你不觉得可笑吗？”

他瘫坐在地上，捂着脸，肩膀抖动。

他哽咽道：“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们，可我真的……”

我打断他：“真的什么？真的爱我们？陈司砚，你的爱太廉价了，纪俪几滴眼泪，就能让你把儿子的命送人，几句软话，就能让你把家产掏空。”

“你的爱，谁敢要？”

他抬起头，泪流满面：“那我该怎么办？”

我一个字一个字说：“离我们远远的，我不想让小祥记得，他有个这样的父亲。”

陈司砚还是不死心。

他开始每天送花，送玩具，送钱。

我原封不动地退回去。

他开始在公司楼下等我，在舞蹈工作室门口堵我。

我报警了。

警察警告他再骚扰就拘留。

他这才消停了一些。

但很快，他又找到了新的方式。

他成立了慈善基金，专门帮助先天性心脏病儿童。

他捐出大半身家，以我和小祥的名义。

媒体大肆报道，说陈总“浪子回头”，“大爱无疆”。

朋友拿着报纸给我看：“这人是不是疯了？”

我扫了一眼，淡淡道：“他是在感动自己。”

“那小祥……”

“小祥不记得他了，他现在只记得沈叔叔。”

沈世晏已经成了小祥的“准爸爸”。

他会陪小祥踢球，教小祥画画，带他去科技馆。

小祥第一次叫他“爸爸”，是在一个周末的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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