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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移到她的手。

她的右手手腕上。

有一个纹身。

一朵小小的雏菊。

那是我们大三那年一起去纹的。

她纹了雏菊。

我纹了向日葵。

她说雏菊代表隐藏的爱。

我说向日葵代表永远朝向你。

纹完之后我们都哭了。

现在。

我看着那朵雏菊。

它还在。

在一具腐烂面目全非的尸体上，那朵小小的雏菊，还在。

我终于哭了。

我蹲在停尸房的地上，捂着嘴，哭到浑身痉挛。

小黎。

是你。

我知道是你。警察拿走了小男孩手里的手机。

说是证物，需要检查。

我在警察局等了一整天。

下午的时候，一个年轻的警员走过来，表情有些奇怪。

“沈女士，你过来听一下。”

他带我去了一间小办公室，桌上放着鹿黎的手机。

屏幕是碎的，但还能亮。

手机密码我知道。

小黎从来不换密码，永远是她的生日。

警员已经解锁了。

他打开了备忘录。

备忘录里只有一条记录。

日期是鹿黎失踪那天。

是一段录音。

警员按下了播放键。

录音开始的时候，有很重的风声。

像是在户外。

然后是鹿黎的声音。

她的声音很急，很低，像是在偷偷录的。

“舒妍，如果你能听到这段话……我现在在清迈，我发现了一件很恐怖的事。”

我的手攥成了拳头。

“许树峰在赌博。”

“我也不知道怎么发现的……是巧合。我在酒店大堂看到他了。你知道吗？他居然也在清迈，但他不知道我看到了他。我觉得奇怪，就跟着他走了一段路。他去了一个巷子里的赌场，那种地下赌场，很隐蔽。我拍了照片。”

录音里有短暂的停顿。

“我后来查了一下，他好像欠了很多钱。高利贷。很大的数目。舒妍，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用你的钱去赌，但我怀疑……他之前跟你说的那些投资项目，可能都是假的。”

鹿黎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本来打算回国之后再告诉你。我怕在这里跟你说你会崩溃，你一个人在国内，我不放心。但是……”

又一段停顿。

然后是她压低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舒妍，我好像被他发现了。”

我的血液冻住了。

“这两天我总觉得有人在跟着我。一开始我以为是错觉，但今天我在餐厅吃饭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穿深蓝色T恤的人坐在角落里。他戴着帽子和口罩，但我认出了那双鞋，是许树峰上次去你家穿的那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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