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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在我面前扮演了五年好丈夫。

温柔，体贴，下厨，接送。

结婚纪念日从来不忘。

我生日的时候会准备惊喜。

而在我看不到的地方。

他赌光了我们的积蓄。

偷偷抵押了我的房子。

杀了他的同事。

杀了我最好的朋友。

我想吐。

真的很想吐。

我给老何的家属发了私信。

我说我有老何遭遇车祸的新线索。

我把许树峰的照片发给了她。

“你认识这个人吗？”

老何的妻子回复得很快。

“认识。就是这个人，老何举报的就是他。老何出事之后，他还来家里慰问过，给了五千块钱，说是公司的慰问金。”

五千块钱。

一条人命，五千块。

我又问：“老何出事那天晚上，有人看到那辆肇事车吗？”

“有一个邻居说看到了一辆黑色轿车，但太暗了没看清楚。”

“开什么车？”

“……我不知道。”

我知道。

一年前，许树峰有一辆黑色的大众帕萨特。

后来换了现在的白色本田。

他说是旧车开腻了想换个新的。

我现在知道他为什么换车了。

我把所有的信息，维权群的截图、老何妻子的证词、许树峰的换车记录全部存了下来。

证据链，越来越完整了。

我约了一个律师。

是鹿黎以前介绍给我的，一个做刑事辩护的女律师，叫方霞。

她看完我带来的所有材料之后，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我，说了一句话。

“沈舒妍，你老公是个连环杀手。”

我说我知道。

方霞帮我梳理了一遍证据链。

赌博，高利贷，挪用公款，老何的车祸，鹿黎的死，伪造抵押。

每一环都有对应的证据。

“但最关键的还是鹿黎的案子。”方霞说，“录音是最有力的证据，但需要跟泰国警方的调查结果对接。我有一个朋友在国际刑警司，我来联系。”

三天后。

方霞告诉我，泰国那边的尸检报告出来了。

死因不是坠崖。

鹿黎的后脑有钝器击打的痕迹。

她是先被人打晕，然后被推下悬崖的。

是谋杀。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坐在车里，把方向盘捶了无数下。

小黎。

你有多疼。

你有多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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