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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那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清冷和压抑，只剩下满满的温柔和愧疚。

“栀栀……”他伸出手，似乎想摸摸我的脸，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怕弄脏了我。

“这一世……我终于护住你了。”

9

镜妖因为刺伤了樊偌，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反噬，惨叫着后退，身形开始变得透明。

毕竟它是依附于樊偌的执念而生，本体受创，它也活不长。

我呆呆地看着倒在地上的樊偌，脑子里一片空白。

陆茗钏捂着胸口一瘸一拐地跑过来，看到这一幕也沉默了。

“喂，和尚，你别死啊！”

陆茗钏蹲下来，手忙脚乱地掏出怀里的丹药往樊偌嘴里塞，“你要是死了，我这辈子都欠你的人情，这让我怎么还？”

樊偌摇了摇头，推开了陆茗钏的手。

他的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

“不必了……”他看着我，声音越来越轻，“栀栀，对不起。”

“前三世，我总以为，我是为了你好。我以为斩断情丝，你就能解脱，就能不再受轮回之苦。”

“可我错了。”

“真正看不破的，一直都是我。”

“是我贪恋你的温暖，又害怕背负破戒的罪名。是我自私，是我懦弱，是我……误了你。”

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我以为我已经不爱他了，我以为我已经放下了。

可听到这些话，心还是会痛。

毕竟，那是我追逐了三生三世的人啊。

“你别说了……”我哽咽着，“我不怪你了，真的。”

樊偌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那就好……”

他从怀里掏出那串被他扯断又重新穿好的佛珠，颤巍巍地递给我。

“这串佛珠……受了我三世香火，能护你……一世平安。”

“拿去吧。”

我伸手接过佛珠，滚烫得吓人。

“还有……”

他看向陆茗钏，眼神变得严肃起来，“陆施主。”

“在呢在呢！”陆茗钏眼圈也红了，“有什么遗言你赶紧说，只要不是让我出家当和尚，我都答应你！”

樊偌虚弱地笑了笑：“替我……照顾好她。”

“若是你敢欺负她，贫僧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陆茗钏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放心吧！老子的媳妇，老子拿命疼！你要是敢来捣乱，老子把你打得魂飞魄散！”

樊偌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脸上，充满了眷恋。

“栀栀……”

“若有来世……”

说到一半，他突然停住了。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罢了。”

“若有来世，愿你……再也不要遇见我。”

话音落下，他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那双总是藏着万千心事的眼睛，缓缓闭上了。

周围的洞穴开始崩塌，镜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无数道金色的光点从樊偌身上飘散出来，照亮了整个黑暗的地下世界。

那是他的修为，他的功德，也是他最后的馈赠。

“走！”陆茗钏一把抱起我，脚踩飞剑，冲出了崩塌的洞穴。

10

樊偌圆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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