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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他在用口型对我说。

疯子。

再见了。

那一瞬间，我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我发疯一样地冲了出去，想要冲到楼下，冲到他面前。

我要撕烂他那张伪善的脸！

林蔚死死地抱住了我。

“周唸！你冷静点！你不能下去！”

“你现在下去，就正好中了他们的圈套！”

“他们巴不得你当着所有记者的面发疯！”

我挣扎着，嘶吼着。

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可我什么也做不了。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

看着他在保镖的护卫下，坐进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

看着那辆车，绝尘而去。

把我所有的希望，所有的不甘，所有的仇恨，都碾碎在车轮之下。

力气，一点点从我身体里抽离。

我瘫软在地上。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感觉到，周围有很多人在看我。

他们的眼神，充满了怜悯，同情，还有一丝丝的，畏惧。

他们在看一个，真正的疯子。

我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10

我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我像一个被抽空了灵魂的木偶，被林蔚搀扶着，回到了那间小小的休息室。

走廊里的窃窃私语，像无数根看不见的针，扎在我的背上。

那些同情，怜悯，怀疑的目光，比刀子还要伤人。

他们不再相信我了。

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一个被创伤逼疯的可怜虫。

一个胡乱攀咬恩人的，忘恩负义的疯子。

只有林蔚。

她还紧紧地抓着我的手。

她的手心，温暖，干燥，带着一丝坚定的力量。

“周唸，别听他们的。”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压抑的怒火。

“我相信你。”

“我们都相信你。”

我抬起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扯了扯嘴角，却笑不出来。

相信又如何？

这个世界，不是靠相信运转的。

是靠证据。

是靠权势。

是靠谁的声音更大。

而我，恰恰是一个已经被捂住了嘴巴的哑巴。

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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