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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张队走了进来。

短短一天时间，他仿佛老了十岁。

眼里的红血丝，像蛛网一样密布。

下巴上冒出了青灰色的胡茬。

身上的警服，也带着一丝褶皱。

他没有看我，只是走到窗σσψ边，点燃了一根烟。

他很少抽烟。

林蔚说，他有很严重的咽炎。

烟雾缭绕，模糊了他那张写满疲惫和不甘的脸。

“对不起。”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我没能，护住你。”

这句话，像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在我的心上。

我没有哭。

我的眼泪，好像在那辆劳斯莱斯开走的时候，就流干了。

我的心，也跟着死了。

“不怪你。”

我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是我太天真了。”

“我以为，逃出那个小楼，就是逃出了地狱。”

“现在我才知道，那只是地狱的第一层。”

“这个世界，才是更大的地狱。”

张队猛地吸了一口烟，然后将烟头狠狠地按在窗台上。

火星熄灭。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我。

“不。”

“这个世界不是地狱。”

“把它变成地狱的，是那些人渣。”

“只要人渣还在，我就不算输。”

“只要你还活着，我们，就还有机会。”

他的眼神，像一团即将熄灭的炭火，在绝望的灰烬里，重新燃起了火苗。

“我被停职了。”

他平静地说出这个事实。

“上面成立了调查组，要调查我‘违规办案，滥用职权’的问题。”

“我的配枪，证件，都被收走了。”

“从现在开始，我不再是警察。”

林蔚惊愕地捂住了嘴。

我的心脏，也沉入了谷底。

我害了他。

是我，把他从一个功勋赫赫的老刑警，变成了一个被调查的罪人。

“但是。”

张队话锋一转，眼神里闪过一丝狼一样的狠厉。

“脱了这身警服，我反而更自由了。”

“有些事，警察不能做。”

“但我，可以。”

他走到我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串钥匙，一个旧手机，还有一叠厚厚的现金。

他把这些东西，塞进我的手里。

“这是我在郊区一个老房子，没人知道。你先去那里住下。”

“手机是新的，卡也是不记名的，以后用这个单线联系。”

“这些钱，你先用着。不够，我再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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