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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页）

他身上的烟味很重，是那种最劣质的烟草的味道。

B，竹竿男。

身高超过一米八，但很瘦，背有些驼。

他总是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很少说话，眼神阴沉。

他负责开车，也负责我们的一日三餐。

他做的饭，永远是水煮白菜和发硬的馒头。

他没有烟瘾，也没有酒瘾。

但他有一个奇怪的习惯。

他喜欢，玩一把很小的，银色的蝴蝶刀。

刀在他的指间翻飞，像一只银色的蝴蝶。

那是那间黑屋里，唯一的亮色。

也是我童年里，最锋利的恐惧。

然后，是他们的口音。

他们平时交流，用的是一种我完全听不懂的方言。

语速很快，声调很奇怪。

但有时候，他们也会说普通话。

比如，接电话的时候。

比如，对我下达命令的时候。

他们的普通话，带着很浓重的口音。

很多词语的发音，都和标准普通话不一样。

我努力地，在脑海里模仿着他们的发音。

一个字，一个字地，写在本子上。

写着写着，一个被我遗忘了很久的词语，突然跳了出来。

“赶场”。

我记得，有一次他们吵架。

A喝醉了，想出去。

B拦住了他。

B用那种奇怪的口音说：“你疯了？明天还要去‘赶场’，被‘上面’知道了，我们都得完蛋。”

赶场。

这是一个很模糊的词。

但它像一把钥匙。

或许能打开，通往他们真实身份的第一扇门。

我拿起张队给我的那个旧手机。

开机。

连上了楼下小卖部的，没有密码的WIFI。

我在搜索框里，颤抖着，输入了两个字。

赶场。

12

搜索结果，瞬间弹了出来。

密密麻麻，成千上万条。

我的心，跳得飞快。

我一条一条地，仔细地看下去。

“赶场”，在很多地方的方言里，都有“赶集”的意思。

是一种定期的，在乡镇进行的商品交易活动。

这个解释，太宽泛了。

中国这么大，有赶集习俗的地方，数不胜数。

这根本算不上是线索。

我不甘心。

我继续往下翻。

我把搜索关键词，和我记录下来的，那些奇怪的方言发音，组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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