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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1页）

却无能为力。

我只是一个，躲在暗处的，懦弱的偷窥者。

巨大的无力感和负罪感，像两只巨手，扼住了我的喉咙。

让我，几乎窒息。

人群，渐渐散去。

车子，一辆辆地，驶离了采石场。

最后，只剩下那辆加长的面包车。

和那个叫“豹哥”的，花衬衫男人。

他和几个手下，在清理着现场。

他们把地上的现金，都装进一个黑色的皮箱里。

然后，我看到了，让我永生难忘的一幕。

一个最小的女孩。

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女孩。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车上跑了下来。

她跑向了采石场的深处。

那个积满死水的，巨大的深坑。

她站在坑边。

回头，看了一眼这个，让她绝望的世界。

然后，她张开双臂，像一只折翼的蝴蝶。

纵身一跃。

跳了下去。

“噗通”一声。

水花，甚至没有溅起多高。

那墨绿色的水面，只是泛起了一圈涟漪。

然后，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花衬衫男人，看到了。

他和他的手下，都看到了。

但他们，没有一个人，露出丝毫惊讶的表情。

他们只是，像看一个笑话一样，看着那片水面。

“妈的，晦气。”

花衬衫男人，往地上，啐了一口。

“算逑了，反正钱也收了。”

“走。”

他们上了车。

发动。

离开了这个，吞噬了一条鲜活生命的地方。

我趴在草丛里。

一动，也不敢动。

我看着那片，恢复了死寂的，墨绿色的水面。

我的眼泪，终于，决堤了。

我没有哭出声。

我只是，无声地，流着泪。

泪水，和泥土，混在一起。

又苦，又涩。

我好像，看到了我自己。

看到了那个，九年前，也差点被这黑暗，吞噬掉的，我自己。

我在这里，趴了很久很久。

直到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我才像一具行尸走肉一样，从草丛里，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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