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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警车呼啸而去。
陆辞坐在废墟里，一动不动。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警戒线外的人群散去。
许秦没走。
她站在陆辞几米远的地方，像看垃圾一样看着他。
“陆辞，把这个签了。”
许秦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扔在陆辞身上。
陆辞木然地捡起来。
借着路灯微弱的光，他看清了上面的字。
《遗体火化及安葬委托书》。
委托人一栏，签着许秦的名字。
“安安生前说过，她不想进陆家的祖坟。她觉得脏。”
8
许秦的声音很冷。
“她说如果有一天她死了，就把骨灰撒进海里。自由自在，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陆辞的手指收紧，把纸张捏皱了。
“不行。”
“她是陆家的人。生是陆家人，死是陆家鬼。”
“凭什么？”
许秦反问。
“凭你把她关了三年？凭你打断她的腿？还是凭你为了徐亦宁要把她逼疯？”
陆辞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攥着那张纸，像是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会给她办最好的葬礼。”
陆辞喃喃自语。
“我会修最好的墓。我会......我会去陪她。”
我听着只觉得好笑。
陪我？
我要你陪什么？
陪我在精神病院吃猪食？还是陪我被针扎？
活着的时候弃如敝履，死了来装深情给谁看？
许秦显然和我想的一样。
她几步冲过去，一把抢过那张纸。
“陆辞，你别恶心人了。”
“你以为这是在演电视剧吗？男主后悔了，女主就要原谅？然后来一段人鬼情未了？”
许秦把纸小心翼翼地收好。
陆辞猛地站起来。
因为起得太急，他又晃了一下。
“我是她哥哥！法律上的监护人！”
“解除收养关系的协议书，她在三年前就签好了。”
许秦冷冷地打断他。
“就在你把她送进精神病院的前一天。她把协议书寄给了我。”
“陆辞，从三年前开始，她就不是你妹妹了。”
陆辞怔住了。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
但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我不信，她没跟我说过。”
“跟你说有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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